楼外灯火莹莹,天色不早,她站起身,“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就走?我话还没完呢。”
“什么?”
他笑盈盈的看着她,“你和他黄了,能同我试试吗?”
她也笑,“怪不得如此好心,你有备而来?”
“我对你倾慕已久——”
“兄弟,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十几天前。”
见她眉眼沉静,十分抗拒,阿四站起身来长叹一口气,无奈的叉着腰,“不试试?”
“不试。”佟十方起身离开,摆了摆手,“下次再提这事,朋友就没得做了。”
相亲这一事黄了,徐婶听说了,倒也没什么反应,反正在事前她已经收了邓大眼的三两银子,日后再给佟十方介绍一个就是。
可她家中那个好大儿不这么想,总觉得佟十方没有接受邓大眼说明她的正缘还是自己。
这日他提前和渡客们坐在舱内,等着她来替渡。
等船送客到对岸,渡客都离了船,他仍坐着不动。
佟十方以为是某个渡客睡着了,催促了两声,他这才姗姗的探出头来,“好姐姐,是我。”话罢他领着半只烧鹅和一坛酒来了。
她手往岸上一指,“下去。”
“下去干啥,我上了你的船,就没那么容易下去了,再说了,这船不也是我们老徐家的嘛。”
“下去!”
“干嘛总拉着脸。”他扬了扬手里的烧鹅,举步往她身前靠,“你舍得我,能舍得这鹅吗?”说话间,他油光粉面的脸离她越来越近,“你看一眼,你就看一眼嘛,这可是我专门请镇东头的杜老三烧的,外酥里嫩,还有这一壶,是前年的桂花酒,你不馋?”
“你是专程来孝敬你奶奶我的?”
“那当然。”
“那我是不是还得赏你点什么?”
“那敢情好,”他凑到她面前,梗着脖子,鼻息都吐到她下巴上了,“我不挑,赏个滑溜溜的眼神也行。”
佟十方反手一掌甩在他脸上,掌风凌厉,徐家好大儿脑袋一歪,耳边顿时嗡成一片,眼前金星直冒。
“还要吗?这个管够。”
“你!你敢打我!”他哪儿受得了这个,他捂着脸站起来,“佟石头,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出身!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一个撑船的,死爹又死娘,还有一个拖累,你拽什么拽,清高个什么!你这没人要的烂货,你——”
他话还没说完,声音就被瞬间卡在喉咙深处。
佟十方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按在了船蓬上。
“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就是你这种纠缠女人的废物。”她目光阴沉,手上青筋暴起,指骨因为用力发出咔咔的响声,“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做水鬼。”她话毕,就将他的身体用力往江水里压。
好大儿被压弯了腰,双手还死死扒着船蓬,“救命啊!救命!!!”
“你有时间喊救命,不如立刻下船。”却听夜色中江面传来一声,原是广陵渡的阿四兄来了。
“下!我下!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