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给个话吧,你觉得我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摆渡人又抢答了,“真的不怎么样。”
“你你你,你这个人!”邓大眼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搁置,“你别以为你请了一杯酒,你就可以在这胡说八道,拨乱是非了!这是我和她的事,你插什么嘴,怎么没点眼力劲呢!”
佟十方心中又啧啧作响。他还是个经不起说的暴躁男。
却听那摆渡人道:“兄弟,我在这拆台,不是想害你,也不是我有二心,是因为我想救你一把。”
“你想说什么?”
把摆渡人用手沾酒在桌面写写画画,“你呢,是寅时骨,戌年胎,上一世死在腊月雪夜,命灯断在亥时前一炷香。说白了,是短福之命,你这一生本该大起大落,前半生风餐露宿,为人前后,但后半生若得贵人,便可一触即发,翻身大贵。”
那邓大眼听着一套套的,立刻泄了气,坐下身来,“大兄弟贵姓。”
“叫我阿四就行。”
“阿四兄弟还懂这个?”
“不才,学过几年。”
“那你说,我该找什么样的贵人。”
“你的贵人就是女子。”
见邓大胆看向佟十方,那阿四持杯的手挡下他的目光,“别瞎看,不是她。”
“为啥?”
“你命里原带一劫,这劫就在‘情’上头,若你执意娶个年少的,哪怕是同岁,也必有一场血光,轻则破财伤体,重则丧命断根。”
“啊?照你这么说,我这辈子就光棍一个了?”
“当然不是,你要做的,就是诚心伺候一个年长你十八岁以上的女子,需给她穿金戴银,以礼相待,好生侍奉她,那就灾煞可解,这‘劫’字就变成了‘力’,一定能助你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穿金戴银啊?”邓大眼垂下头,“我可没这金银。”
“小气,你舍得这金银,换来的是更多的金山银山,这叫引财钱。”阿四的手指在酒水中一划,洇出水痕,“人有命数,但命数也怕不认命的人,你若不信我的话,就照着你今日的念头走下去,只怕路尽头你见到的不是莹莹灯火,是莹莹白骨。”
这一番话把邓大眼唬的一愣一愣,他看看阿四又看看佟十方那漂亮的脸盘,突然把槽牙一咬,站起身来敬酒,“来,多谢大兄弟给指了条明路,今天这顿酒我请了。”
摆渡人翘着腿,悠悠把手一抬,“请便。”
邓大眼刚离座,他便对佟十方道:“别盯着他看,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先跑吧。”
佟十方斜眼乜去,果真见邓大眼从后门直接跑了。
“你怎么肯定他一定信。”
“我的话虽然荒唐,但我给了他一个近在眼前的希望,他自然会想方设法去试一试。”
“什么意思?”
“他常年在上游唱戏,难免认识几个爱听戏的老妇,我说那番话的时候,他心中八成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现在让他去用心侍奉一位,给人做儿做孙,也算是让他祖上积德了。”
她将摆渡人阿四细细打量一番,觉得这人有趣的很,不住笑起来,“你救了我一次,又帮了我一次,想我怎么谢你。”
他摆手,“哎呀,都是顺手的事,不需要你谢。”
楼外灯火莹莹,天色不早,她站起身,“既然这样,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