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陆承远的记录平铺在桌上,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
黑咖啡已经冷透,罐壁上凝着细小水珠。
她把咖啡推远,拿起红笔,在几个关键词上画圈。
梦渡。
低频音频。
听见名字。
婚房。
初恋修正。
妻子姓名回避。
枕边长发。
锁骨欲痕。
我想活。
谁死了。
沉默。
joey盯着最后三个词,指腹轻轻按住纸页边缘。
这一案最危险的地方不是陆承远沉迷梦中情人。
沉迷的人很多。
雾港市每个雨夜都有人抱着手机、酒瓶、情人、金钱或幻想不愿松手。欲灵最喜欢这样的人,却不一定每一个都会形成高危污染。
真正危险的是传播。
如果“梦渡”只是一个音频文件,它最多害死一个人。
如果它是一种可复制、可转发、可伪装成助眠内容的媒介,那就不是私人委托了。
而陆承远已经露了破绽。
他说想活。
被问到谁死了时,他反应太快。
被问到谁听过音频时,他否认得太急。
joey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梦渡。匿名论坛助眠音频。查最近一个月相关死亡和失踪。】
发给秦老板。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回了一个表情。
一只笑得很贱的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