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委托确认。确认你自愿委托我介入,确认你知道过程有风险,确认你不得隐瞒与污染源、传播路径、受害者相关的信息。”
陆承远的目光停在“受害者”三个字上。
很短。
但joey看见了。
他的手指也停了一下。
“受害者?”他问。
joey没有解释。
“签。”
陆承远盯着那行字,脸色比刚才更白。他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那句“我想活”已经把太多东西漏了出来。
他拿起笔,迟迟没有落下。
joey没催。
最后,他签了字。
字迹仍然好看,横竖都稳。哪怕手指已经发抖,他仍能把名字写得像合同页上的签名。
陆承远。
joey收起文件。
“回去以后,不要听音频,不要睡前看论坛,不要碰枕边出现的任何头发。如果梦里有人敲门,不要开。”
陆承远低声问:“如果她已经在里面呢?”
“那就别让她知道你醒着。”
他站起身,拿过外套。
临走前,他停在门口,像还有话要说。那种犹豫很短,却明显。他想问她会不会真的消失,也想问如果驱魔成功,他还能不能再梦见她。
但他最终没有问出口。
他还知道羞耻。
这说明事情还没有坏到最后。
门关上以后,咨询室恢复安静。
joey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确认楼梯间脚步声下去,才重新坐回办公桌后。
她没有立刻动那袋头发。
先洗手。
再换掉手腕上的旧纱布。
然后重新开灯。
她把陆承远的记录平铺在桌上,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