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焕羽的底牌算是摸清了。
这人不想做皇帝,倒是想做摄政王。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他有野心但他不想当皇帝,说他没野心,他又想当摄政王。
他难道不知道?历朝历代的皇帝和摄政王,哪个不是掐来掐去、不死不休的关系!
摄政摄政,何为摄政?主君年幼,或主君无力理政时,朝廷才会出现摄政王。
不过,这倒不失为一个能恶心死江凌的好办法。
能名正言顺地凌驾君主之上,一步步瓦解他的皇权,就像当初江凌拖死我父兄一般,一步步让他坠入深渊!
“我说了我的,那么你呢?”
“你的底牌是什么?”
江焕羽说得口干,豪饮了四五杯茶后风风火火地坐了过来,那双黑眸亮得让人无法忽视。
我的嗓子忽然间有点干,我干咳着倒了杯水,道:“七年前宫变的事你告诉了我,那么宫变后的事该我说了。”
“江凌登基,大齐国运不稳,边线岌岌可危,我父兄在前线厮杀之际,大越的使臣却悄悄出现在了京城。
他们说他们需要一个质子。
威远将军府的质子。
我父兄得了消息跑死了几匹马,回京直冲皇宫,逼皇帝收回成命。
江凌同意了,非但没为武将无召不得入京的规矩责难我父兄,还承诺父兄要娶我为后。
我二叔阮平章更是出言,愿意让阮白薇赴大越为质,以报父兄庇护之恩。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我以为我会嫁给江凌。
可事实却是我被迷晕塞进了去往大越国的队伍里,阮白薇进宫封嫔,阮平章平步青云成了大学士,而我被迫成了质子。
父兄为我,在前线受制于人不得不苟延残喘,以待营救之机,可最终等到的却是乱马奔腾踩踏而亡,死无全尸的结果!”
“我不甘,我恨!”
巨大的愤怒在心中盘踞,窥得见的情绪似狂风肆虐,深刻得让人无法忽视。
“我父兄在疆场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却抵不过庙宇朝堂的诡谲阴谋!他们战事吃紧,一道道的奏书上奏,请朝廷拨发粮草,可送来的却是一车车霉米!”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纵是战神也难敌人祸!”
“我父兄为此惨死沙场,可京中的阮氏父女却得新帝青睐,大肆提拔、恩宠不断,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他们之所以能这么快得到自己想要的位置,除了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好本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从龙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