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确实有一瞬间软了一下——右腿落地时肌肉还没恢复,重心晃了晃。
她还来不及重新找平衡,他的手臂已经横过来,极度自然地拦在她腰后。
手掌很大,贴着腰侧的时候虎口卡在她髋骨上方,五指微微用力,隔着训练服湿透的布料稳稳地托住了她。
“行了行了。”她拍了一下他手背,“站稳了。”
他没松。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她嘴唇,又移开。
那一眼的时间大概不到一秒,但她捕捉到了。
她捕捉到了不是因为眼尖,是因为她也在做同样的事——她在看汗从他下腭角滑落,沿着脖子线条淌进锁骨窝,没入背心领口下更深的地方。
他松了手。
沉默了两秒钟。
【一起走。】他说,转身去拿自己的包包。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弯腰收拾东西的背影——肩胛骨在背心下划出两块分明的轮廓,腰线收窄,训练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露出来一小截后腰。
那截后腰上也全是汗,顺着脊椎沟流下去,没入更低的布料边缘。
她觉得喉咙有点干,又灌了一口水。
水已经喝完了。
【走吧。】他背上包,站在门口等她,夕阳从他身后的高窗打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
她走过去的时候经过他身旁,他忽然伸手,用指背碰了一下她脖子侧面。
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像是随手拂掉一只蚊子,快到没有用力,快到如果她回头质问他,他可以坦然地说【沾了东西】。
但他手指的温度留在了她皮肤上。
那里也是一层薄汗。
他指背擦过去的时候,汗液被抹开,留下一道凉丝丝的触感——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在那一小块被碰过的皮肤上,凉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汗好多。】他说,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她站住了,转过身看他。
他在门口的光晕里回头,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也是训练出的,不丢脸。】她说。
“我没说丢人。”
“那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