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不看。
他睁开眼睛——那双被泪水模糊了的、被痛苦烧红了的、被绝望填满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看到林述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颤抖从他的腹部开始,像地震一样向四周扩散,扩散到他的大腿,扩散到他的手臂,扩散到他的肩膀,扩散到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
他的精液——那滚烫的、浓稠的、带着生命力的、乳白色的液体——从尿道里喷涌而出,一股一股地射进裴玉的身体深处。
没有戴套。
他又没有戴套。
程逸这才注意到——林述也没有戴套。
他的那根肉棒上没有任何橡胶的、透明的、薄如蝉翼的阻隔,它赤裸裸地插在裴玉的身体里,赤裸裸地在她的体内跳动,赤裸裸地把精液——那些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携带着另一个男人的基因和生命的液体——一股一股地灌进她的子宫。
程逸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戴套。
他——也没有戴套。
他在裴玉体内射了。
直接射了。
没有阻隔,没有保护,没有任何东西挡在他们之间。
他的精液——那些乳白色的、浓稠的、滚烫的液体——正在裴玉的身体最深处流淌,正在和她的爱液混合,正在向她的子宫游去。
程逸的手伸向茶几,摸到了那盏灯。
金属的外壳冰凉冰凉的,贴着他的掌心,像是一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带着霜的、冻得他手指发疼的冰块。
他不能再等了。
如果再等下去,那些精液就会留在裴玉的体内,那些记忆就会留在林述的脑海里,那些痕迹——那些他在裴玉身上留下的、他在她体内留下的、他用他的肉棒和精液在她身上刻下的痕迹——就会变成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
他站起身。
他的腿还在发软,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他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但他必须走过去,必须对准林述的眼睛,必须按下开关,必须把他今晚的记忆——关于裴玉的所有记忆——全部抹除。
让他忘记她的脸,忘记她的身体,忘记她的呻吟,忘记她在灯光下赤裸的身体,忘记她在他身下颤抖的样子,忘记她在高潮时说过的“好舒服”、“全射给我”、“我还要”。
让他忘记一切。
程逸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那盏灯,走出房间,走到主卧室的门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深到他的胸腔几乎要炸开,深到他的肺像是被充满了气的气球,每一个肺泡都被撑到最大,每一次膨胀都伴随着一种微微的、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疼痛。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述正从裴玉的身上退出来。
他的肉棒从她的体内滑出,“啵”的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那根沾满了精液和裴玉的爱液的、还在滴着白色液体的、已经半软的肉棒,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是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还带着水珠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命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