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了十五年从讲师爬到副教授,明年有机会评正教授。
一旦这件事传出去,不需要上新闻,只需要在圈子里流传,她就完了。
学术圈那么小。
人人都认识人人。
“顾雪晴?哦你说那个……被儿子……的那个?””对,听说了吗?””啧啧啧……”
然后是林墨。
如果报警,林墨会被逮捕。
十八岁,成年了,要负完全刑事责任。
强奸罪,三年到十年。如果认定为”特殊身份关系”加重情节,可能更重。
她的儿子会进监狱。
那个她在三岁时抱了一整夜的孩子,那个小学被欺负哭着回家让她心疼得要命的孩子,那个她看着从一个小小的肉团长成一个比她还高的少年的孩子,会穿上囚服,被剃掉头发,关进铁栏后面。
十八岁进去。
出来的时候二十几岁。
人生全毁了。
“他强奸了你。”她体内有一个声音尖叫着。”他是强奸犯!他强奸了他的母亲!他不配你同情!”
“他是你儿子。”另一个声音说。更小的、更疲惫的、但更沉重的声音。”他是你的血肉。”
“血肉就可以强奸你吗?”
“不可以。但你要因此毁掉他的一生吗?”
“那他毁掉你的呢?他毁掉你的人生了吗?”
“……他没有。”
“没有?他强奸了你还叫没有?”
“我的意思是……他没有杀了我,没有把我弄残废,他……从结果上来说,他没有造成不可逆转的身体伤害。”
“但他侵犯了你。”
“是。”
“而且你高潮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这就是最致命的那个点。
不是被强奸本身,而是她在被强奸时高潮了。
如果她只是承受了痛苦和屈辱,报警会容易得多,因为她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纯粹受害者”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