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生的、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用乳汁喂大的、我十八年每天做早餐送上学的儿子。
他把我按在书桌上强奸了我。
顾雪晴的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月牙形的白痕。
“你有证据吗?”
没有。
精液被她自己冲洗干净了,冲得彻底。
身上的伤痕……她低头,右手拉起针织衫的下摆,露出一小片腰侧的皮肤。
昨天下午被掐出的指印现在变成了暗青色的几个椭圆形淤点,过几天就会褪成黄绿色然后消失。
乳房上也是。
她没有去看,但她知道那两团软肉上布满了手指揉捏的痕迹和几处牙印。
这些痕迹证明什么?证明她和人发生了激烈的性行为?还是证明她被强奸了?在没有其他佐证的情况下,这些伤痕本身并不能说明”非自愿”。
“之前那次呢?9月28号那次?”她对自己说。”那次你是完全昏迷的,但你醒来之后做了什么?你把床单洗了,你把内裤扔了,你用热水冲洗了下体冲了半个小时,你自己销毁了所有证据。”
没有人逼她这么做。
是她自己的羞耻心让她在发现那些痕迹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了毁灭证据的行为。
“所以你现在没有任何东西。”她对自己下了结论。”你什么都没有。”
就算有呢?
就算她保留了那些精液,就算做了dna鉴定确认是林墨的,然后呢?
“请问受害人和嫌疑人是什么关系?””母子。””请详细描述案发经过。””他从后面抱住我……扯掉我的裤子……把……把他的……”
顾雪晴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坐在一间灯光惨白的审讯室里,对着两个陌生的警察,张开嘴描述自己的儿子如何把那根二十三厘米的鸡巴插进了她的身体里。
做不到。
不只是因为羞耻。
“顾副教授?滨城大学文学院的那个顾雪晴?””对对对就是她,被自己亲儿子……””天哪真的假的?””听说儿子才十八岁,高三生……””这种事怎么说出口的啊太恶心了……””你说是不是那个当妈的有什么问题……””好好的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议论声。
即使只是想象中的议论声,也让她的皮肤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认识警察局里的人吗?不认识。但滨城就这么大,她的学生遍布全城各行各业,她怎么知道接案的警察里面没有她曾经教过的学生?
“报案记录。”她想。”报案记录是可以被查阅的。哪怕保密做得再好,这种案子……涉及乱伦的强奸案,会被当成特殊案例在系统内流传。”
她的职业生涯。
她花了十五年从讲师爬到副教授,明年有机会评正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