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过几分钟,疼痛消退之后,那种空虚感会重新涌回来,比之前更强烈。
就像用止痛药压住的牙疼,药效过了之后疼得更厉害。
她又掐了一下。同一个位置。指甲更用力地嵌进皮肤里,这一次她感觉到了一点点破皮的刺痛,指甲缝里可能沾上了一丝血迹。
疼痛再次冲淡了空虚感。从六分降到了三分。
“就这样。”她对自己说,声音在发抖,眼眶里有温热的液体在聚集,”就用这个办法。疼一下就好一点。疼一下就不痒了。你不需要那个东西。你不需要任何东西。你只需要一点疼。疼就够了。疼可以让你清醒。疼可以让你记住你是谁。你是顾雪晴。你是母亲。你是妻子。你是副教授。你不是一个管不住自己下面那张嘴的骚货。你不是。”
她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枕头吸收了她的眼泪和鼻涕,也吸收了她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几乎没有声音的哽咽。
她的肩膀在被子下面微微抖动着,但幅度小到躺在旁边的林建国完全感觉不到。
她在枕头里哭了大约十分钟。
哭完之后,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黑暗。
大腿内侧的指甲印在隐隐地刺痛。
阴道里的空虚感已经从三分回升到了七分。
她的内裤裆部湿了一大片,黏腻的液体浸透了棉质的布料,让她觉得自己的下体像是泡在一滩温热的水里。
“你的身体疯了。”她在黑暗中对自己说,声音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疲惫到极点的、放弃挣扎般的平静,”你的身体彻底疯了。它被那天晚上的事弄疯了。它尝过了那种感觉,然后它就不肯罢休了。它想要更多。它每天晚上都想要更多。你控制不了它。你掐自己也控制不了它。你哭也控制不了它。它不听你的。它有自己的意志。它要的东西你给不了它。”
她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她的阴道又收缩了一下。
五年的性压抑,加上那一晚被彻底唤醒的身体记忆,让她变成了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岩浆在地壳下面翻涌、沸腾、积聚着越来越大的压力,只需要一个裂缝,一个足够大的裂缝,所有的一切就会喷涌而出,把她的理智、她的道德、她的尊严、她的母性,全部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