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更多的水。
要那场暴洪再来一次。
“你闭嘴。”顾雪晴在黑暗中对自己的身体说,牙齿咬着下嘴唇,咬得很用力,嘴唇内侧的皮肤被咬出了一个浅浅的牙印,”你给我闭嘴。我不要。我不需要那个。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我有丈夫。我有家庭。我有工作。我有名誉。我不需要那个。”
她的丈夫就躺在她旁边。
三十厘米的距离。
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均匀的、平稳的、毫无波澜的呼吸声。
他睡得很安稳。
他的阴茎躺在他的两腿之间,软趴趴的,七厘米,像一条死去的虫子。
他已经五年没有碰过她了。
“你碰碰我。”她在心里说,这句话不是对丈夫说的,但又好像是对丈夫说的,”你碰碰我好不好?你抱一下我好不好?你不需要硬。你不需要插进来。你就抱一下我。你就把手放在我的腰上。你就让我感觉到旁边有一个人。让我感觉到我不是一个人在这张床上发疯。”
她没有说出口。
她从来不会把这种话说出口。她是顾雪晴。她是滨城大学的副教授。她是一个端庄知性的女人。她不会对丈夫说”我需要你碰我”。她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体在渴望。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的下体每到深夜就空虚得发痒。
阴道又收缩了一下。
这一次的收缩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强烈到她的腰部不自主地弓了起来,屁股从床面上微微抬起了大约两厘米,然后又落回去。
她的手指死死地攥着被子的边缘,指甲嵌进了棉质被套的纤维里。
“不行。”她对自己说,”不能用手。绝对不能用手。你上次用手是什么时候?三个月前。你用了二十分钟。你的手指太细了。太短了。你只能摸到浅层。你摸不到那个位置。你知道你想摸哪个位置。你想摸那天晚上被那个东西碾过的那个位置。你的手指够不到那里。你够不到。”
她的右手松开了被子的边缘。
她的右手没有伸向自己的下体。她的右手伸向了自己的左大腿内侧。
她把睡裤的裤腿往上撩了一截,露出了大腿内侧的皮肤。
那里的皮肤很薄,很嫩,很白,在黑暗中像是一块发光的绸缎。
她的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指甲对准了大腿内侧最嫩的那一小块皮肤。
然后她用力掐了下去。
疼。
尖锐的、明确的、不容忽视的疼痛从大腿内侧炸开,沿着神经传导到了大脑皮层。
这种疼痛和阴道里的空虚感形成了一种对冲,像是两股相反方向的电流在她的身体里相撞,暂时地、短暂地中和了那种令人发疯的痒。
她松开手指,大腿内侧的皮肤上留下了两个深红色的指甲印,弯弯的,像两个小小的月牙。
空虚感减弱了。从十分降到了六分。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