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八一的身高在灯光的投射角度下被拉长了,影子的头部已经触到了门框的顶端。
他看着自己的影子覆盖在那扇门上,有一种奇怪的、不真实的感觉,好像站在这里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另一个人。
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内心完全不同的人。
他把右手抬起来,手掌平平地贴在了门板上。
木门的表面是光滑的,喷过漆的实木,温度比金属门把手高一些,接近室温。他的手掌覆盖在门板上,五根手指张开,指腹压着木头的纹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
不是通过胸口或者手腕感觉到的,而是通过指尖。
他的心跳沿着桡动脉传导到手掌,再从手掌传导到指尖,指尖压在门板上,每一次心跳都在木头表面产生一个极其微弱的、肉眼不可见的震动。
咚。咚。咚。
他的脉搏在敲这扇门。
门的另一边,她在呼吸。
他听不到她的呼吸声,木门的隔音效果足够好。
但他知道她在呼吸。
均匀的、绵长的、沉睡中的呼吸。
胸腔随着呼吸起伏,那对被真丝衬衫包裹着的g罩杯巨乳也在随着呼吸缓慢地起伏,像是两座柔软的小山丘在做潮汐运动。
“最后一次机会。”他对自己说。这一次连气流都没有了,只是嘴唇在动。”你现在转身走开,去洗澡,去睡觉,明天早上一切正常。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转身。你现在就转身。”
他没有转身。
他的手掌从门板上移到了门把手上。
手指合拢,握紧。
掌心的汗液让金属变得滑腻。
他的手腕开始转动,很慢,慢到他能感觉到锁舌一毫米一毫米地从锁孔里退出来。
咔嗒。
门开了。
不是一下子推开的。
是慢慢地、无声地、一厘米一厘米地向内打开的。
门轴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像是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卧室里的空气涌了出来。
比走廊里暖。
比走廊里湿。
带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