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轻轻的。柔柔的。像是母亲小时候哄他睡觉时在他耳边说话的那种音量和语气。温柔的、安全的、让人放松警惕的。
“她醉了。她睡着了。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林墨的手指收紧了。
“你不碰她。你就看一眼。最后看一眼。看完就去洗澡。”
他知道这是谎话。他的大脑皮层清清楚楚地知道”看一眼”这三个字是一个陷阱。他在论坛上看过太多类似的描述了。每一个帖子里的”就看一眼”最后都变成了别的什么。他知道。
但他的手已经拧开了门把手。
咔嗒。
锁舌缩进了门框里。
门缝出现了。
走廊里的空气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一股和房间里不同的气息。
更凉一些,更空旷一些,还混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辨别的栀子花香。
是从主卧飘过来的。
她的味道。
他拉开了门。
走廊还是黑的。
感应灯在他跨出房间的一瞬间亮了起来,白色的led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站在自己卧室门口,面朝走廊。
右边是卫生间。
左边是主卧。
他往左看了一眼。主卧的门紧闭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极淡的光。
他往右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瓷砖地面反射着走廊感应灯的一点余光。
他的脚往左迈了一步。
“就看一眼。”他的嘴唇在动,但已经没有声音了。只是气流从齿缝间挤出来,形成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第二步。第三步。
他走到了主卧的门前。
感应灯在他经过的时候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他走过之后一盏一盏地熄灭,像是走廊本身在为他让路。
最后只剩下主卧门口那一盏还亮着,把他的影子投在了紧闭的房门上。
他的影子很大。
一米八一的身高在灯光的投射角度下被拉长了,影子的头部已经触到了门框的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