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巴掌打你目无尊卑。
秦眉是我的女人,怀着我的孩子,是为我阮家开枝散叶的大功臣,你一个罪臣之女,有什么资格打她。
第二:打你拎不清事实、冥顽不化!
出嫁从父,夫死从子,你姓云没错,但你嫁到我阮家,便生死都只能为我阮家做衬衣。前半生你在云家享尽荣华,后半生就要为我阮家典身卖命、不死不休!”
阮平章的面孔极为平静,说出来的话却骇人听闻。
他步步紧逼,面上带着万分和善的笑,打从心里的叫人害怕。
他牵起云霏月的手,放在手心摩挲,“夫人啊,念在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为夫好心提点你。
你若敢为了旁人牺牲我们阮家的富贵、权势,牺牲为夫好不容易抢来的仕途,那就别怪为夫心狠手辣——
是乖乖待在后宅继续做你的国母之母,还是拿着休书回云家,同他们一起下生死与共,你自己选吧。”
阮平章不可一世的通知,让云霏月从头凉到尾,比直接泼一大桶冰水都要寒人心魄。
她打着冷颤定定地看他。
最先的想起的不是反驳,而是她女儿阮白薇曾经说过的话。
【父亲本就疑心深重,你若提出,他必定会觉着你为了星宇,能毫不迟疑牺牲他的富贵、牺牲他的荣耀、牺牲他好不容易抢来的仕途!】
【如此这般,他对你只会心存杀意!】
父女俩说出的话,薄情的如出一辙。
果真人心经不住考验,你若为了旁人祸害了他们父女的地位,不管你是妻子还是母亲,都得去死。
莫说是让阮平章替云家想办法了,他绝情的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愿意救,畏首畏尾拖至今日。
血浓于水的亲情都打动不了他无情的心,更别说救毫无血缘的外人了。
在他眼中,子嗣是棋子,妻子是工具,都是他可以利用牺牲的道具。
道具死不死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云霏月呆愣的模样,阮平章心中仿佛出了一口恶气。
世家千金高高在上惯了,如今还不是被他死死踩在脚下,你的母家还不是因他一句话,在一夕间土崩瓦解!
出身高贵怎么样?豪门大户又怎么样?还不是败在了他这个区区庶子的手上。
阮平章望着云霏月笑:“夫人累了,今后没什么事就不要外出,外物迷人眼就怕有些别有用心的利用夫人,挑拨离间。至于管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