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已经洗干净换上了小准的旧衣服,小准以前本来就瘦,现在小人儿都不能将衣服撑起来,空空荡荡的。
见他将头埋在胸前咬着唇不答话,景言又轻轻问了一遍。
“。。。。。小元子”怯怯的声音从胸口闷闷地传来。
“多大了?”
“十岁了。”
景言听闻心中一酸,整整大了准儿两岁,却还矮了准儿半个头。这孩子也苦呢。便指给小准当了贴身书童,唤来丫鬟领了一边兴奋的何准和小元子回南苑。
因了菜色美味,客栈的生意越来越好,每日留了程管家在府里,奶娘和小绯忙的团团转,只有晚饭时大家才能聚聚。
这天奶娘又在饭桌上向何景言汇报着客栈的情况,说道现在大多数客人都是冲着吃饭来的,住店的人并不多,常常是一楼爆满,二楼三楼却空空荡荡,就是有几个客人住店也反映楼下太吵。提议不妨改做酒楼。
景言沉默了一下,自己不是没有想过转做酒楼,只是这客栈是程管家一辈子的心血,她不忍心啊。。。
程老头儿的狐狸眼扫扫景言,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这个想法好啊!小老儿到时还可以用察看的名义去饱饱口福!”
景言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低头一笑:“那便改吧。”
突然门外一阵喧哗吵闹,景言疑惑的看向小绯,小绯点点头,放下筷子走了出去。
小绯出门看见这撒泼场面就黑了脸:“谁这么没规矩!敢闹到东苑来!”
一旁丫鬟一脸苦色:“小绯姐姐,这厨娘不敢不顾就往里冲,奴婢们拦都拦不住啊。”
这时,景言也由程管家陪着走了出来,看见哭天抢地的厨娘,不禁也皱了眉:“厨娘为何事闹到这里来?”
“大小姐可怜可怜小的吧。”厨娘嚎着,一把鼻涕一把泪。
程管家在景言耳边小声叹道:“怕又是少爷。。。”
原来准儿没事便领了猫猫狗狗往厨房跑,把里面扰的一片狼藉,名曰给小动物喂食。厨娘跟管家告状了不下十次,都被程老头儿给压了下来。今天厨娘刚刚泡好了燕窝,吃饭回来,厨房就被掀了屋顶盖儿。她又急又气,只有跑到东苑直接找大小姐。
景言压住怒火温言安抚了厨娘,转身就咬牙切齿回了屋子。
看见桌上没了人,景言恶狠狠地瞪着一旁的奶娘:“人在哪儿?”
奶娘被她的眼神吓的一哆嗦,手抖啊抖得往饭桌下一指,便忙不迭退了出去,和丫鬟小厮们一起扒着门缝往里瞄。
景言猛吸了两口气,强作镇定,对着饭桌底下柔声道:“小准啊,出来吧。姐姐找你有事。”
何准死死缩在下面,闷声道:“不出。”
“出来吧。”温柔的语气激得门外看热闹的一帮人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不出!”小准赖死在桌底下,嘿,有本事姐姐你也钻进来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