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抬头一看天色果然已经不早,居然一觉睡了这么久:“就依将军。”
女婢转身打了帘扶她进了行辇,景言看着她们疲惫的脸色,不觉有些不忍,这么一路走来很是辛苦。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以贴身丫鬟之名让小绯上了车已是极限。
随着车身一颠,小绯的头猛的磕在车壁上,不禁捂了头,痛呼一声。
睁开眼睛便看见小姐坐在对面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忍不住臊了个大红脸:“小姐。。。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恩,我知道,”景言打着趣儿:“你是有意的。”
“呀!不是的。。。小姐。。。”
小绯慌慌张张要跪下去,却被景言一把拉了起来:“好了,逗你呢。”
看见小丫头气呼呼的别过头去,景言暗自庆幸。还好小绯是孩子心性,天牢一事并未对她有很大影响,依旧天真好玩。
又逗了小绯一番,弄的她瞪了个大眼珠子,满脸通红,扑哧扑哧直喘气。
忽然听见帘外将军来报:“娘娘,到了。”
何景言由小绯扶着,四处打量。客栈不大但还算干净整洁,闲杂人等早已被清了出去,整个大厅空空荡荡。
护军将领抱拳道:“已是镇上最好的,还望娘娘恕罪。”
景言淡淡一点头:“有劳将军了。”她一个被废的前皇后,有这等待遇应该知足了。
说罢,便领着小绯和两名随行女婢转身上了楼。
小绯一边布着菜一边向她小姐汇报着刚刚看见的奇怪事儿:“小姐,这些饭菜居然是从宫里带出来的!”
景言懒懒应着,看着桌上的所谓有宫里带出来的饭菜无声的瘪了瘪嘴,汉代的菜肴一般是水煮,即使是御厨也就会扔水里一捞。还不如喝白粥。
小绯没有注意到她家小姐的嫌恶神情,拿出银针一一试毒,自顾自的说:“唉,幸好是带着呢,这客栈的厨子切个菜都切得乱七八糟的,要是他做的饭菜可怎能吃的下去哦!”
景言猛一抬头:“不会切菜?”
“哎呀,可不是嘛!那俩丫鬟去热菜,我不放心就去看了看。那厨子哟好好一颗大白菜切得坑坑洼洼的,跟耗子啃了似的。。。。”
景言心里一紧,没有听见小绯后面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发凉。一个客栈的厨子手艺再差也不会连白菜叶切不了。。。。。
回过神来,景言拉着小绯急切的问道:“那两个女婢住在哪里?”
“就在左边。”小绯一连茫然。
为了以防万一,何景言和小绯没有碰任何食物,桌上的饭菜全赏给了两个随行女婢。
不一会儿,小绯一脸慌乱的回了房间,却依然轻手轻脚,没有惊动他人:“小姐,她们真的都昏了过去。”
景言凤眼一深,当机立断。趁着外边侍卫都在楼下用餐,拿回了饭菜摆在桌上,将两女婢抬了过来,调换了彼此的衣物,就连发髻也是挽的一模一样。把她们倒放在桌边,摆成摔倒的样子。
何景言犹豫一下,将髻上的串珠舞凤钗取下插在了自己的替身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