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
“我们得到线报,奇丽的艺人经常在本区的酒吧MOREBEAUTIFUL参与酒吧的聚众赌博活动。”
莫向晚闭了闭眼睛,疲惫地同民警说:“我不知道。”
女民警严厉起来,“不知道?你不是酒吧的常客吗?酒吧的三楼虽然是民居,但是酒吧里有楼梯直达,一直开着地下赌庄。你们公司的艺人和客户出入频繁。”
莫向晚猛地握紧双手。
管弦很早以前说过,出了酒吧大门的勾当,她管不着。但是,所谓的勾当却在她酒吧之内进行,经由她的手安排好。而作为好友的她,莫向晚想,却丝毫不知。这一点一滴的晦暗,如今袒露在青天白日之下,让她终于像叶歆一样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除了剧中赌博,还有人在赌博的同时,非法服用盐酸曲马多。你知道这件事吗?”
莫向晚悚然大惊,抬起头来。
她不得不去重新捡起拼命想要挣脱、想要丢弃的回忆,当年放在反射出刺痛她双目的太阳光的玻璃瓶中白色小药片,裹挟着的是她曾经晦暗的过去。
她虚弱地摇摇头。
后来,女民警又问了她一连串的问题。莫向晚如实地回答着她知道的一切,也从警方的询问里,明白了警方早就查明白了在MOREBEAUTIFUL内外发生的一切,时间、地点、人物、次数。正如他们所说的,他们分明早就已经盯住了。
这正应了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而自己的一无所知,正是因友情而生的纵容。莫向晚的背脊发冷,她不自禁地环手抱住了自己的双肩。
不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愧。这样一个局,圈住了每个相关的人,局中有人蓄意谋划,有人有意回避,没有人是全然无辜的。
女民警最后问道:“‘奇丽文化’的总经理于江和管弦是情人关系?”
莫向晚沉默了半晌,缓缓点了点头。她的头“嗡嗡”地隐痛。
女民警将所有必须询问的问题问完了,看莫向晚一副疲惫又头疼的模样,说道:“可以了,你可以先休息一下。管女士的口供还没有录好,我们可能随时需要你的配合。”
莫向晚低声问:“今天必须在这里过一夜了?”
女民警点头。
莫向晚牵挂莫非,他自出生后就没有遇到过亲妈夜不归宿的情况。她不免焦急了些,又问:“有没有通知我的朋友?”
女民警站起身,示意莫向晚同她出去,“我们同事已经打过电话了。”
莫向晚顺从地跟着女民警走出询问室,走进一间休息室。叶歆早已在里头了,哭了个凄惨不成人样。
莫向晚默默坐到了叶歆对面,闭目养神。
过了不知多久,休息室的门被打开,管弦走了进来。她依旧很平静,扫了一眼坐在左边的莫向晚和坐在右边的叶歆,她径直走到中间没有座椅的地方,抱臂站着。
值班的民警跟着进来为她们三人送来了盒饭。莫向晚打开饭盒盖子,是茭白肉丝和米饭。菜色尚可,但塞入口中,味同嚼蜡,食不下咽。
叶歆吃了两口,又“呜”地一声,哭了出来。
管弦轻声斥了一句:“别哭了。”
叶歆抽抽噎噎:“我会不会坐牢?”
“顶多十五天拘留,罚几千块钱。”
“真的吗?”
管弦冷笑了一声,没有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