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终于见到正主,放下心来,他已经感到自己魂火已难再续,无论如何,努力这么多,总要有一个结果。
他呵呵一笑,道:“聂云珊呢,被你弄到哪了?”
那鬼君忽然阴恻恻一笑,道:“她?哈哈!本君原本奉命,不过只为带那小丫头一人离开而已。岂料你这小道士不知好歹,非要自己往死门关里踏,还枉送别人性命。真是愚蠢至极!”
“你不是孤魂野鬼?”林洛一惊,续而恍然大悟,他一直以为这种禁忌之事现在已不复存在,却没想到,总有些人,为了利益不顾天理,丧尽天良。
“原来如此,火车上我感应不到你,想必是你主人用了符法替你掩人耳目。不过,如此说来,你不过是别人所养、驱使的一个小鬼罢了!看来,你这鬼模样也是被你的主人弄成这样了?真是可怜!”林洛嘲笑道。而鬼君的鬼话他连半点也不信,如果悄悄带她一人走,又何必将同包厢的三人都弄进来。
“你好胆!”那鬼君闻言一怒而起,脸上的皮肉随动作抖落,露出白色的额骨。
林洛一指它道:“你可笑!你在白骨之上贴再多血肉也回复不了人形了,还是赶紧放了我和那女孩,待道爷回转阳世替你做法超渡,说不定还能再投胎为人。”
鬼君森森一笑,“死到临头,徒逞口舌之力!”说着一指林洛,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一道巨大的白骨利剑从天而至透胸而过,将林洛钉在地上。
“扑!”林洛一口血从喉头喷出。
“在我的无穷迷梦杀境中,你的魂火,很快就会熄灭。”鬼君得意道。
“我死之前,让我见一眼那女孩!”林洛口角流血,脸上犹挂着笑意,露出森森白牙道。
鬼君不解望了他一眼,却手一挥,白骨台裂开,只见聂云珊被一具骷髅束缚着,口鼻被掩,神色满是哀苦、满是感动。
待封堵的手一挪开,聂云珊一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住手!不关他的事,这一切与他无关。放了他,我心甘情愿的和你走!”说着,泪潸然而下。
林洛勉强睁开眼望了眼神色凄厉的聂云珊,却咳出一口血,“怎,怎么回事?”
聂云珊抽泣道,“聂云珊又是聂云仙,我因为天生残缺一魂,本活不过七岁,爷爷为了我求了川疆一位道长,替我续命,代价,代价是十年后必须去找他,而生死就再由不得我。我以为那不过是爷爷的糊话。对不起,对不起,早知道,早知我……”
“呵呵,人生不需那么多早知道!”林洛忽然打断道。“与你相识一场,食你一顿饭,则护你平安,以后逢年过节记得给我烧些纸钱足已!”
“什么?”聂云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望着林洛。
只见林洛神色坚定,一掐道诀,朗朗念道:“巍巍道德尊,功德已圆成,降身来接引,师宝自提携,慈悲洒法水,诚用洗沉迷,永度三清岸,常辞五浊泥。疾!”一点聂云珊。
那刚成形的道种随着咒语化为淡淡光辉洒向女孩,一裹她的身形,顿时消失不见。
林洛耳边只听聂云珊凄厉叫着自己姓名,“林洛!不,不要!”
还有鬼君怒不可遏的厉吼:“你敢!找死!”
就见数百白爪齐齐抓向林洛,一时间,血肉纷飞,肢无片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