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知秋没有死,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师姐!你这是干啥!”李三粗见状也追了上去,“你瞎跑啥啊!这是沙漠不是你家院子!”
白衣三人隐约听见身后吼叫,回头看去,便见这一男一女快马追了上来。再定睛一看,对上佟十方露在外面的一对眼睛,气势汹汹,好个杀气腾腾。
“大哥,不得了!原来他们也不是好人!想来劫咱们!”
良知秋回头一看,不由也心头一紧,他的手按在腰间狼牙锏上,却没有拔出,只紧了紧马镫,“看样子不像,先甩开他们!”
三人在沙漠里玩命地追逐了一阵,却始终甩不掉佟十方的马。
“大哥,怎么办!”
那边话音刚落,这边佟十方的马便奋起一个纵起,从那二人之间飞跨而过,追上了良知秋,紧接着头尾一个调转,挡在他面前。
“当心!”眼看即将撞上,良知秋猝然拉紧缰绳,马儿猛然扬起前踢,向后退了数步,黄沙飞溅,扫得二人灰头土脸。
“姑娘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佟十方抬手摘下脸上面纱,“兄台,我们想和你打听一个地方,知不知道春山台怎么走?”
却不想良知秋径直摘下面具,目光凝在她脸上,“你是佟十方?”
夜晚的关外,天地豁然广阔,目之所及处沙海与地平线已经融为一体。
佟李二人跟随良知秋三人前行了一段路,在天黑时到了一处水井边驻马休息,良知秋三人主动生火打水,动作麻利,无一不做。
“师姐,他们什么来路,你就随便相信他们。”李三粗捶了捶酸疼的腿,贴在她身侧小声嘟囔,“咱们路也不熟啊,万一他们把咱们指路指到沟里去了怎么办。”
“咱俩身上的钱加起来才几个铜子儿,人家犯得着吗?而且我确定他是个好人。”
见她隔火盯着良知秋,李三粗大手掌一展挡住她的视线,“你干啥老看他,他有啥好看的,我看他瘦瘦长长像个豆芽菜。”
“豆芽菜?”正说着良知秋的瘦跟班分了食水过来,递给二人,因得知眼前这人就是群青榜的佟十方之后,显得尤为崇拜客气,跟着李三粗一起唤她,“佟师姐,咱这出行简陋没有豆芽菜,干萝卜丝儿你吃吗?”
“别听我师弟瞎扯,”佟十方谢过他的食物,又问,“还不知道你们是哪门哪派的。”
“我三人乃是三寸团。”那瘦跟班骄傲道,“专好惩恶除奸,打抱不平。”
胖跟班立刻表达不满,“啥破名字,我可没同意叫这名字,你才三寸呢!”
“三寸有什么不好的?这个三寸是凭三寸青锋行道的那个三寸,我又没说你下面三寸。”
“我不管,你把名字给我改了,”他对良知秋招招手,“再说了,大哥你也没同意啊。”
良知秋笑着走来,在一旁盘腿坐下,“随你们,想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他兀自喝了一口水,突然隔着中间三人望向佟十方,“佟姑娘,你们这次去春山台做什么?是来参加春山论剑的?”
“啥叫春山论剑?”李三粗嘴快道。
胖跟班双手在半空比划,“俗称武林中人论武论剑大会,可惜我们这种江湖小喽啰就没有这个福分参加咯。”
“我师父可没说什么剑不剑的,他只是让我们来接个人,”李三粗将手探入衣下,掏出一个牛皮信封,“喏,有凭信一张。”
“打开看看。”
“那可不行,出门前师父说了,最后一封要直接交给江湖盟首尊,要是我敢提前打开,非打的我屁股开花不可。”
三人围火而论,甚是热闹。
佟十方安静的啃了几口饼,起身独自走到不远处的井边坐下,打起水擦拭着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