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这句话在哪里听过,是妈说过。
她忍不住顶嘴:‘我知道,你们逼我学这个,不就是为了叫我给你儿子做陪护保姆吗?我不学。’
‘混账!你怎么和你妈说话的!’
啪!
她脸上火辣辣地疼,却仍倔强地仰起头。
‘你有本事就一次打死我,打不死我就不要让我叫你爸?’
‘你!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
她无所谓地笑笑,‘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呢?’
被妈责备被爸打,都没有这一刻来得后悔。
死到临头才感慨:真该报个班好好学游泳啊。
冰冷的空气细细密密的窜入肺部,她猛然一吸气,鼻腔酸痛,开始剧烈的咳嗽,随后从口中呕出大量江水。
淅淅沥沥的冷雨打在背上,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爬起身,发现自己已经飘到江岸上,正趴在邻水的岸边砂石上。
远眺而去,江面上已经看不见那个巨大的水漩涡了,两岸光景骤变,周遭闲寂,只有葳蕤的芦草左右摇摆。
这是一片野岸,没有码头也没有渔火人家,她应该是向下游漂了很远。
不远处有一片白石头滩,上面仰躺着一个人,竟然是陈赝生。
他显然也是从江中上的岸,发髻散开了,一绺绺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大脑门上,
佟十方上前探他鼻息,发现他竟然还活着,这才松下一口气。
她抬手在他脸上脆生生拍了两下,陈赝生半晌才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吐出一大口水。
他咳的上气不接下气,“这是哪儿,我没死?”
“你怎么也掉进水里了?我不是把你推上船了吗?”
他哭丧着脸,“是被你推上去了,可是脚一滑又被李大哥挤下来了。”
“那你的那些书呢?”
“在我掉下去的千钧一发,我用最后一丝力气抛给了李大哥。”
暴躁佟十方举起拳头就想打他,见他抱紧脑袋,还是先行忍下了脾气。
“蠢货。”
佟十方拉起他,却见青雁弯刀被他压在身下。
坠水之前,刀还背在她背上,怎么在他这?
她目光生冷的投过去,“胆敢染指我的宝刀。”
可怜书生又一吓,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手无缚鸡一介书生要大侠的刀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