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什么,你不是叫我不要扭捏吗?”
“这回不一样了,你敢动一下歪心思我立刻铡了你,听见没有?”
夜渐入海,山野冷寂无声,不多时二人就先后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赝生突然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望向炕边的方窗。
屋外仍在下雨,雨水窸窸窣窣的落在草木之间,声音虽然嘈杂,却另有一种粗闷笨拙的声音,显得格外特别。
是雨水打落在蓑衣斗笠上的声音。
山间夜宅,夜半三更,哪来的未眠的行人在窗外徘徊?
他起身轻快得翻过佟十方,靠在窗边,小心催动内力,听觉登时澄明,他立刻分辨出有两个人在屋外窃窃私语。
“来的什么人?”
“一男一女,女的肤白貌美皮相上等,男的面憨头大,不过形体挺拔,看上去倒也干净利落。”
“行,正缺两味货,就用他俩。”
看来今夜入错了门。
陈赝生刚想推醒佟十方,她却猝然抬手抓住他伸来的手,睁开眼目光如炬。
“书呆子,你想干什么?”
他立即收敛内力,指着窗外,“大侠,外面有——”
话还未完,身下石炕突然从中一分为二,二人来不及发声就掉了下去,石炕在头顶快速闭合。
原来那炕下面连着一个垂直的深深的甬道,二人不断往下坠落,也不知身下哪里才到终点。
幸而佟十方平时的习惯是将青雁弯刀伴在枕边,她掉落的一瞬间按住了刀,此刻她将手中的刀举起,横在甬道中央。
刀头刀柄正巧卡在甬道两侧,只见刀头在黑暗中冒出一串火星,又向下滑行了一阵后便牢牢卡死了。
她摇摇晃晃挂在刀上,对下面的陈赝生道:“身手还不赖嘛,这么黑的地方还能精准的抓住我的腿。”
陈赝生奋力环抱她的小腿,气喘吁吁道:“我快……支撑不住了。”
她故意使坏甩了甩右腿,“我问你,刚才趁我睡着想干什么?”
“小生哪有那个胆子,我听见屋外有人,想提醒你啊。”
“雨声那么大,我靠着窗都没听见,你会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