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来就跟我这么说话!也太不给我面子了!你丈夫是天啊?!不把你妈放在眼里!”
“我就这样!家宝,家宝别干了!”吟吟全方位地倾倒在家宝这边,完全不给周冬仙面子,也不是第一次了。赵家宝每次都是不说话,不插嘴,等到这娘俩对立到白热化阶段,在像个乞讨的孩子似的,张嘴祈求并一副自省的嘴脸:“吟吟!都是我自愿干的,别跟妈叫唤!这么没礼貌!”
“可是……”吟吟刚要接着说,家宝给她使眼色。她这才想起上次丈夫嘱咐自己的事,只好先回屋了。
周冬仙打赢了一仗,可她心里并不好受。想起苏丽娟捡了个有钱的女婿,还是个开奔驰的,一想心里烦的要命:“要说这苏丽娟混的比我好,也是有理。人家孩子从小就优秀,后来考了名校,又成了500强企业的精英。人家找丈夫自然比我们吟吟强多了,有这个环境嘛!哎!只怪吟吟自己笨!连个高职都考不上,职高毕业就出来了!要是但凡混个学历,也不至于找外地人啊!”周冬仙坐在床上,心里气急冒火,一下想到自己不如发小,那心里就翻江倒海的疼!刚想着,赵家宝敲门:“妈,您该洗脚了!给您兑好中药了。”每天,女婿还要帮她调配养生的泡脚水,你说烦不烦?
“拿进来吧!”
“是。”家宝端进了洗脚水,这次是消除疲劳的配方,说实在的,这把年纪又快退休的人,还有什么疲劳可言?泡脚那简直就是奢侈!年轻人干一天多累啊?自己还没泡上,还管这么多干嘛?
家宝陪着笑脸,“妈,帮您把电视开开,一边泡脚一边看电视。”
“行,给我弄到新闻频道。”
“唉。”
“门就别关了,待会儿给我来杯豆浆,热的,放点红糖。”
“好的。”
“给吟吟也来一份,她的加白糖。”
“好。”
家宝放下盆,又奔向厨房。心里那叫一个气!吟吟探出脑袋,在厨房门口看着家宝:“不要紧吧?”
“去去去!别给我添乱!”
家宝不敢大声,只能摆手。
刚给周冬仙打了一杯鲜浓的豆浆,正要往里加红糖,就听见周冬仙打卧室里传来骂骂咧咧的怪叫,那一系列的声音马上就令赵家宝不寒而栗,怒火中烧,这一些列的骂声,简直把他的每根神经都挫败了!
“这帮外地人,没一个好东西!你看这新闻!现如今这流二代的犯罪率多高啊!都是他们外地人的孩子!什么强奸啊,杀人啊,都是他们!这帮抽外地,要疯!再不管管他们,北京人更别活了!人家上海的地方保护就比北京强多了!这倒好,外地人成了无法无天的大爷,北京人都怂了!”
这话大大刺激了作为凤凰男预备级的赵家宝,作为一个正朝着成功道路去往的外地男人而言,在北京生存本就很难,好不容易找到落脚的地方,却并非生根之处,若想发芽成就,只能再靠自己闯荡。眼下,岳母对同是外地人的自己说了这番话,不是指桑骂槐是什么?不是拐弯骂自己是什么?明摆着是故意得瑟!
“过分!真是该死!你们北京人就了不起啊?你们北京人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你们的孩子有几个上名校的?清华北大还不是被我们包围?你们懒得连小买卖都不做,还老说什么不挣钱!你们连一点苦都不舍得吃!还指责我们外地人?好你个老太太,你这么瞧不起我,我现在是没办法,只能暂缓自己的燃眉之急,忍辱负重地活在你的刀剑之下,可要是我混好了,别怪我翻脸无情!”
赵家宝不懂,作为北京人的周冬仙,看到这则新闻极其气愤忧虑的心情,她突然发火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作为外地人的赵家宝,乍一听到身为北京人的岳母说这样贬损自己同胞的话,他误认为这是指桑骂槐也是可以理解的。两方面都是自尊心极强的人,谁都不会退让,只是耗时间的事儿。
“对了京介!明天暂且先别去挑结婚场地了,先去拍结婚照吧!”
“嗯?结婚照?”京介傻傻地看着可爱的凌波,“不是结婚当天拍吗?咱们明天又不结婚……”
这又牵扯到中日的文化差异的了!在日本,所谓的结婚照,指的是“结婚当天的照片”而并非“结婚之前所特意身着婚纱的照片”。
“呵呵呵……凌波突然大笑起来,她就是这样,大说大笑惯了,就算在企业的时候,她也经常如此,毫不收敛。跟传统的笑不露齿的日本女孩形成鲜明对比。
“我想起来的京介,这又是文化差异吧!你们那儿没有这个习惯,都是在结婚当天拍的对吧?可你知道,在我们这儿可都有婚前身着婚纱拍照片的习惯。目的就是留作纪念,韩国人不也婚前拍吗?不光穿婚纱,还有其他的着装,像是旗袍啊什么的……”
“嗯……要是拍的话,会很麻烦吗?”
“肯定啊!特别麻烦!不过,我可是一定要拍的!要是你不同意的话,嘿嘿……”凌波坏坏地看着京介,京介马上说:“知道了!岳母大人肯定也不同意!那明天就去看看!”、
第二天,凌波带京介去了北京有名的婚纱一条街,光是挑选就花了很多时间,最后又不满意,凌波又带着京介往前走,这才去了西单,又挑了很久,才选定,又敲定了拍摄时间,这溜溜一天才做完。
回去的路上,京介开着车,等红灯的时候跟凌波说:“对了小波,我爸妈和爷爷奶奶,很想来中国见见你!”
“啊?”凌波一听这话,魂儿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