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最高尚宫的位置根本不感兴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吗?我希望能够制止他们的肮脏勾当,哪怕只在我做最高尚宫期间。”
“我怎么会不明白嬷嬷的心意呢!”
“食物是很神圣的东西。进入人口给舌头带来快感,焕发元气,完成命运赋予自己的使命,然后回归大地的怀抱,化做肥料滋养大地。我绝不允许那些贪图权势之人把如此神圣的食物当做他们的玩物和工具!”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嬷嬷……”
“我一定要揭发,我要把崔氏家族的丑恶嘴脸告知天下!”
“我五岁进宫,迄今为止已在嬷嬷身边度过了三十年的岁月,我怎么会要求您改变心思和信念呢?”
“那你为什么坐立不安,还想让我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呢?”
“因为长今会死!因为只有无辜的长今一个人会死!”
韩尚宫声如泣血,无比凄惨。提到长今的名字,最高尚宫仿佛被人戳到了痛处,身体立刻便蜷缩成一团。
“就像您相信我一样,我也相信长今。她还不懂事,动不动就会惹祸。但她绝对不会写符咒之类的东西。”
“所以我更要查清楚!”
“不!到时候要死的人只有长今!嬷嬷您难道不知道吗?”
“你是在嘲笑我这个形同虚设的最高尚宫吗?”
“我害怕……我的朋友……善良漂亮的明伊,嬷嬷您也一定记得她吧?”
“就因为那件事被瞒天过海,长今才会再次沦为替罪羊。我再也不能坐视不管了!”
“嬷嬷,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长今啊!”
“讨厌!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你赶快离开这里!”
“长今……您一定要救救长今……救救长今……”
韩尚宫扑倒在最高尚宫的脚下,痛哭流涕。年迈的最高尚宫低头看着韩尚宫,她红肿的眼睛因矛盾而动摇。但是,最高尚宫仿佛有意要把动摇的决心振作起来,毅然决然地起身离开了房间。
风猛烈地吹刮,如果是在这样的季节里遭受严刑拷打,那就更加残忍了。听说义禁府使用乱杖刑的情况并不少见,四肢绑在刑具上,几名刑吏手持棍杖一齐殴打犯人的身体。因为是用涂红漆的木棍审问罪人,所以又叫朱杖撞问刑。乱杖刑中还有一种叫做“被点乱杖”,以稻草或草席盖住犯人的身体,再用木棍乱打一气。总之,一旦身受乱杖之刑,那就很难活命了。
每当有风吹来,树叶就会争先恐后地飘落。今天,夹杂在风里的严鼓声格外悲壮。大王就要进入正殿了。最高尚宫仿佛是被鼓声推拥着,不由自主地向提调尚宫的执务室走去。
“我听从嬷嬷的吩咐。”
“刚刚你不是还怀疑我,威风凛凛要移交义禁府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错了,请你原谅……”
“……这次的事情就过去了吧。还有,把长今这孩子赶出去。”
“如果非要赶,也应该把长今和今英一起赶走。”
“那这两个孩子的问题你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