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3)
(四)
与师兄分开,外面已星星点点。时间过得很快,白天到黑夜,不过弹指一挥间。
从咖啡馆到我的宿舍,要路过教十一,这座已有60年历史的建筑,在黯淡的月光下,像一只伏于草从中的夜狮,随时准备扑向弱小的猎物。想起白天的凶案,我有些害怕,加快了脚步,想匆匆而过。但越害怕,全身的神经越敏感,我居然觉得后面有人在跟着我。
随着我的脚步,隐隐地,后面有一脚步跟着。我的后背有些发凉,好像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一般,恐惧是人类最原始的情绪,而现在,已完全把我占据。我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后面的脚步也跟着加快。是谁?我觉得,有一冰冷的手,似乎搭上了我的背。
前面有一盏路灯,忽明忽灭,我从步行变成奔跑,然后迅速地窜到路灯下,定住,回头:后面空空如也…
有些晚风,吹过脸颊,难道是在嘲笑我这个持有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资格证的人,过于敏感?畏缩了一下肩膀,继续前行。
到了房间,也不开灯,把自己沉入黑暗,思索着白天的一切。我在思考,陈树为凶手的可能性有多大。他的毛病被称为阉割焦虑。任何人,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在青春期的初期,都会存在庵割焦虑,但一般表现为害怕器被切割,而很少会渴望
割掉自己的
器。更何况,正常人,很快就可以度过这段时间。而陈树,已经性成熟,会表现出这样的心理,极有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过于爱护器,害怕会失去;二是出于特殊的原因,憎恨由
器带来的性别特征。
陈树到底是属于哪一种原因呢?我一下子无法下判断,毕竟上次他脱下裤子后,我大声尖叫,他就被保安室抓走了,还没来得及询问。正在思考的这会,门却轻轻地被叩响。这么晚了,谁?拉开了一条缝,看见白衣的葛。
幽然,黑夜,白衣少年,还有热腾腾的夜宵。
葛的眼睛长长的,在晚上独有一种灿烂的魅,他的美介于男与女之间,很炫目。他提起手上的塑料袋,说:“饿了吧,我给你买了炒米线,加了一个荷包蛋,吃吧。”
炒米线,加蛋,我的最爱,葛很贴心。
我敞开房门,说:“谢谢,进来一起吃吧。”
葛摇了摇头,说:“会有闲言闲语的,你拿进去吃,我在门口陪你说会话好了。”
我盯着他,说:“你呆在门口被人看到的概率更大,快进来吧。”
葛却直直地站在门口,说:“我怕进来后,我吃的不是夜宵…”说着,还暧昧地朝我上下打量。
该死!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会被小男生。我干脆把门一带,拉着葛会在门口,然后把他手里的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