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且慢!”
“你拦着我作甚?”太后不悦地看着自家侄女。
柳曦潋起身,屈膝对着太后说道:“元宵宫宴降至,若姑母在这个节骨眼处置了郡王妃,必定会和皇上产生口角,母子离心的。”
“有什么事,还是等到宫宴结束为好。”
太后胸口气的上下浮动,却也是细细斟酌柳曦潋的话。
因为柳莺莺之前代孕侍寝的事,她跟皇儿却有离心的征兆,为了一个女人跟皇帝离心不是明智之举。
再说了,她阮白苏如今身在建章宫,皇帝难道还能把手伸进他母亲的宫殿里?
左右逃不出她的五指山,索性也就先饶她一次,等这次宫宴结束,非要让教习嬷嬷好好教教何为皇家规矩!
这么一想,太后的心才稍微好受一点,拉着柳曦潋的手直说,“姑母方才也是被那贱人气昏了头,潋儿莫怪啊。”
“姑母这是哪儿的话,姑母为了皇帝表哥劳心费力,曦潋心疼还来不及呢,看您这些天都憔悴了。”
太后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还是我家曦潋懂事,皇帝后宫那群莺莺燕燕没个省油的灯,哀家多希望你能快些进宫陪陪哀家料理后宫诸事。”
柳曦潋神情微敛:“皇后虽然还在修养,但后宫之中有端皇贵妃,皇贵妃出身名门、知书达理,定能把后宫料理得有模有样。”
“你啊,就知道说别人好话,你这心太善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太后摇摇头,又道,“徐盈的优秀,哀家不否认,教养的皇子也不错,但让她做皇后,哀家绝不同意。”
“她本是先皇命定要赐给太子的太子妃,这根刺总扎在哀家心里头,哀家总觉着这徐盈不吉利,纵使她再有才、再能协理,这后位也决计不会是她的。”
“更何况——”
太后转头看向了人,“傻孩子,哀家这位子总要是柳家人来做,柳莺莺出身卑贱,无法教养皇嗣,只有柳家嫡出的女儿才能胜任太后的位置。”
“你明白吗?”
柳曦潋的眸中,一瞬闪过阴翳,抬起眸间,又是一副体贴懂事的乖巧模样。
“谨遵姑母懿旨。”
太后一脸欣慰:“很好,这次宫宴,哀家准备让你和皇帝独处一会儿,吟诗作对也好,聊聊家常也罢,多让皇帝对你留下印象。”
“曦潋明白。”
……
晚间,宴会有条不紊地开始了。
皇帝笼统地说了些祝词,就开宴了,拖着本次宴会的福,皇后阮白薇被解了禁足,只是人还恹恹的,坐在位置上,有一杯每一杯地喝着酒。
忽地看见席间坐在一人,顿时眉目圆睁,“阮白苏这贱人怎么在这里?”而后又想起皇帝是宴请百官和家眷。
疑惑地问:“是来参加宫宴的?”
新晋的长御女官芍香一脸谄媚地凑近:“皇后娘娘您不知道,皇上把郡王妃这贱人接到后宫来住了,对外是说调理身体。”
“什么!”皇后大怒起来,“有什么病需要接进宫来调理,本宫看调理是假,想趁机勾引皇帝是真!”
芍香附和:“奴婢也这么以为,这郡王妃嫁了人还如此水性杨花,简直辱没皇家门楣,这样的女人就该沉塘浸猪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