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苑香艳四足,而在书房焦急等待的云霏月却是黑了脸。
她忍无可忍的拍案而起:“我从西时一直等他到了亥时,他到底在干什么!”
“云家发生了这种事他竟还有心思去陪小妾吃饭!我云家若是倒了,这阮家还有几天好日子可过!”云霏月气得面无全非,“一定是秦眉这小贱人在挑拨离间!”
“我不就是落下一顿饭没煮,阮平章一个大男人何必斤斤计较!亏他还是大学士这么点气量都没有!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既然夫人看不上为夫,为夫就不在你这里自讨没趣了。”门外冷不丁传来阮平章的声音,云霏月面色一紧,忙得打开了门。
“老爷!”云霏月惊叫一声,面上带着些尴尬,却硬生生转成笑容,讨好的说,“外头凉,老爷快进来说。”
阮平章背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哼一声抬脚走了进去,谁知他这一动才发现身后跟着一个尾巴。
云霏月瞬间不满,阴测测的看着秦眉,厉声呵斥:“书房重地也是你这个妾室能来的地方吗?”
“还不快滚!”
“是我让眉儿服侍在侧的,夫人有什么意见吗?”阮平章背着手低垂着脸不可一世地说。
云霏月气的胸口一阵心悸。
有什么意见?
亏他问得出来!
这负心汉真真是被这小狐狸精迷住了眼,连云家的事都敢让她插手,是想让这宠妾看她这个主母的洋相吗!
他也不想想今日之事一旦传开,所有都会以为云家气数已尽,她这个阮夫人只是徒有虚名……
若她今日退了一步,便是在统管后宅上退了一大步。
无论是整治小妾还是管理下人都会叫她束手束脚,再无往日风光!
“云霏月强忍着心中的愤恨冷冷地说:“秦姨娘怀着孕应当早些休息。”
“夫人说笑了。”秦眉眉眼含笑挑衅的靠在阮平章怀里,“妾能伺候主君,便是百世修来的福气,怎么会觉得累呢。”
云霏月阴晴不定地看着这小贱蹄子,冷哼,“出身贱命,活该伺候人!”
秦眉哑然惊异的看着云霏月反问:“妾是出身不高,但在伺候主君上从来都是一心一意、心甘情愿的,难道夫人侍奉主君不是打从心里愿意的?”
“这就怪了,夫人世家嫡女出身,出嫁前没读过女戒、女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夫人不懂?”
“你这个贱人!”云霏月勃然大怒指着秦眉破口大骂起来,“阮平章,我爹是进了大理寺,但不代表我云家会就此没落!”
“我女儿是当今皇后,我外孙是大齐未来的主人,我乃皇后之母,国君之祖,尊贵无双,岂容这贱人如此作践!”
“她怀着你阮家血脉,为你阮家开枝散叶,我也并非恶毒无法容人,只要她安分守己呆在后院,不要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我也不是不能给她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