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登基都七年了,膝下只有那么几个孩子……
她得快些做打算,让曦潋早些进宫。
“听说皇帝想办宫宴?”太后问了起来。
“嗯,元宵佳节将近,朕想摆宫宴,宴请官眷。”
太后点了点头,“今年收成不错,确实该宴请群臣,皇后还在闭门思过,就让皇贵妃多操心一点吧。”
江凌:“朕也正有此意。”
……
莞昭仪引起的带孕侍寝风波,折损了一名选侍娘娘后,总算平息了下去。
回到建章宫,太后便累了,她不待见阮白苏,派人去安置她后,便被贴身嬷嬷扶进了主殿。
“年纪大了,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只希望皇帝多多勤政,莫要把心思都花在儿女情长上。”
“还有那个柳莺莺,稍后你去一趟敬事房撤了她这几个月的绿头牌。”
一说到柳莺莺太后就没什么好气。
“这丫头仗着皇帝宠爱越发不把规矩放在眼里,你看她刚才在养心殿的势头,恨不得处处压淑妃一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什么出身。”
“淑妃跋扈一点是没错,但她好歹给皇帝生了龙凤祥瑞,人家有资本傲气!她柳莺莺算什么东西?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活生生给折腾没了……”
陈嬷嬷给太后揉捏着太阳穴,在旁附和,“是啊,要是这胎生下来,多少也算是柳家的助力。不过也不全是坏事,莞昭仪出身不好,尽是小妾做派,这孩子在她手上又能得什么好。”
“上梁不正,下梁必歪,庶女总归比不上嫡女尊贵,太后娘娘,该考虑让大小姐进宫了。”这位陈嬷嬷自姑娘时就跟着太后,是从柳家跟进宫的老人,自然明白太后对柳曦潋的看重。
这话说到了太后的心坎里。
太后想起皇帝色迷心窍双标难看的模样,忍不住的心凉。
“皇帝突然想办宫宴十有八九是为了阮白苏那个贱人,他们先要在宫宴上动什么手脚,也得看看哀家同不同意!”
陈嬷嬷遂即说道:“郡王妃那头奴婢会看紧的。”
“嗯,皇帝有心接郡王妃进宫看病,哀家也可以接我那乖侄女进宫一叙,住上十天半个月的谁知道后宫会发生什么变化。”
京城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但与危机四伏的蜀中相比还是安全无恙的。
乔装成睿郡王的阮白苏风尘仆仆的走进了营帐,行了四天的路,她们便遇上了大暴雨,临时搭建的帐篷简陋,外头下着大雨,里头下着毛毛细雨。
阴森湿冷,住上几天,保不齐就要染上风寒。
“这破帐篷哪里是人住的!”白昼在铺床,看见阮白苏就嘟起了小嘴。
“小姐你看!”白昼愤愤地指着床褥,“外头下大雨,里面下小雨也就算了,但这褥子就是一层布啊,里头的棉絮一扯里就掉了,上头还有怪味,怎么睡!”
“这天这么冷,没有御寒的棉被,炭火也快用完了,是想活生生冻死我们?”
“不行!我要出去理论!”白昼这丫头虽然脾气暴躁,但心思细腻。
直觉告诉她,她和她家小姐是被人穿小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