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桌上果盘里的苹果,咔嚓就是一口,谁管是不是皇后娘娘的东西,她又不会挨个数,就算数了也拉不下脸来怪她,谁叫她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呢。
這就是她笃定会是云儿来照看她的原因了,瞧云儿站的离皇后那么近,肯定是皇后最贴身的丫头,为了让大家伙都看到皇后娘娘我爱人人的伟大,自然会派最贴身的人来照顾伤患,多伟大的母爱啊,呿……累不累啊她。
“你当我愿意啊,还不是为了你”原本就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人,自然是挨着什么人就变什么样,跟喵喵在一起的时候,慕容云也是很活泼的,白了她一眼,扔过一块帕子,快点把你的猪嘴擦一下啦。
“啧啧……這个眼神非常不适合你,我不记得我有説过希望云儿去做宫女的话,难道是某次做梦的时候説的,然后不小心被你听到,你就为了达成我的梦想,毅然跳进火坑了,哦,云儿,我好感动”
抓过帕子胡乱的抹了一下嘴角边的果汁,开始发挥她超烂的想象力,自行演绎出一场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的戏码,末了还冲慕容云抛了个飞吻。
“想的美,我才没那闲工夫去听你説梦话。”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死丫头,装什么糊涂,又没怪她的意思,用不着在那边愧疚,帮她就等于帮自己不是。
真当她慕容云是观音再世啊,没好处的事儿自己才不会做呢,在喵喵面前,慕容云从来都不隐藏自己的阴暗面,因为這死丫头比她还阴呢,大家谁也不用笑话谁。
“你這人真没趣儿”她在這里没什么朋友,女性的就更是屈指可数,除了睿亲王府的锦月,好象就没别人了。
她是真的想把云儿当成好朋友,但她也知道,這辈子是没指望了,她们能做在一起有説有笑,也不过是因为小多和范先生的缘故,实际上云儿一直是把她当成最扎眼的一根刺。
“這场争斗是势在必行,你还是想想怎么甩开那个小鬼,免得到时候一时不忍,坏了十四爷的大事儿”她可不想一辈子都呆在這种阴冷阴冷的鬼地方,所以死丫头最好赶快把那条[尾巴]给剪断了。
“這么快吗?我怎么瞧不出来”以前她老是埋怨小多动作慢,常常趴在被窝里,猛戳小小多的脑门骂他是在乌龟爬。
如今有人告诉她,快了快了你的小多马上就要来接你了,她忽然间还真是有点不敢相信,這皇帝大爷虽説是精神不大好,可身子骨也还算硬朗,怎么能让底下的人乱折腾呢?
“你是瞧不出来,还是不想去瞧,没准儿這次家宴就是你最后的一餐了,实际上你那个肃亲王也没闲着不是,這会儿是都在外面,京里瞧着是风平浪静的,等二月他们都回京了,這底下的浪,指不定掀起多高呢”
虽説宫里面瞒的那叫一个严实,但别忘了,她可是皇后身边的人,除了皇上跟皇后在床上的时候她不在,什么消息能瞒的过她,御医的一个眼色,她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那些年在青楼,别的本事没长,這察言观色的本事却精进神速。
“恶,干吗説的這么恐怖,我怎么觉得你描述的是死刑犯的待遇”這女人,干吗老揭她的底儿,虽説這场争斗是皇帝大爷埋下的导火索,但真正的祸首是她苗喵喵。
如果她没穿来這里,小多依然过他悠闲的日子,时不时的装个病,宸妃会见到皇上,皇上赶的及陪她最后一程,就不需要這么后悔,這么难过,這么痛,那就在接茬多在位几年,然后传位给豪格,一切残酷,冷漠,抹杀亲情的争斗就都不会发生。
唉……説来她也算是个祸水了,這个荣誉她还真不大愿意往身上揽,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啊~~~呜呜呜,难怪云儿要説是她的最后一餐,真是红颜薄命啊!
“回去吧,不然会被人怀疑的”看看她多变的脸,就知道又在那么自己编剧情呢,真受不了這死丫头,多説无益,想传递的消息都告诉给她了,还是早点离开這个精神异常的人吧。
咦咦!!這位观众很没有职业道德耶,人家都还没演完的説,起码还要再做出个我是历史大罪人悔恨自卑表情,演出才算圆满结束嘛,怎么能在她表演的正起劲儿的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呢,這样很伤她的自尊心耶!
非常不满意慕容云的不合作,苗喵喵一路在她身后做着鬼脸,哼哼,下次要是还這么不甩她苗大影后,她就跑去范先生那里搞破坏,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大殿,酒席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慕容云敛容低首站回皇后身旁。
因为皇帝大爷的缺席,守岁也就没那么多的讲究,况且皇后也一样没什么心情,就默许了大家都各自打道回府自个儿守自个儿的岁去吧。
随着大家伙走出清宁殿,看着前面有説有笑的几个贝勒福晋,牵着富绶的手紧了紧,不过是少了个人而已,情形就与往年大不一样,倘若再少一个人,就当真会变的翻天覆地,這些人会想到明年的家宴主位上,没准儿就换了人去坐了吗?
崇德八年二月,多尔滚,豪格还京,這回是回了,但是却不象慕容云所説有什么动作,大家还是过着以往的日子,各忙各的,别説浪了,连点水纹都没有,平静的让苗喵喵觉得慕容云年三十儿时跟她説的那些个话,是存心跟她逗闷子玩呢。
直到八月的一天,大半夜的,豪格脸色极差的匆匆的入宫去了,平静的水面再藏不住底下的湍急暗流。
崇德八年(1643)八月九日亥时,皇太极于清宁宫无疾崩,年五十有二,在位十七年。九月壬子,葬昭陵。冬十月丁卯,上尊谥曰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文皇帝,庙号太宗。一场政权斗争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