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她进门前,他老娘就已经先一步跑去上帝那里了,他干吗用那种[都是你害死我老娘]的谴责目光对着她猛扫射?虽然她不欺负小孩子了,但是這种眼光让她很不爽,她也是受害者耶,所以坚决要给他瞪回去!
皇室的家宴自然是在宫里头举办,皇帝大爷腊月二十六就开始封笔,封玺,放大假了,少了各司官员走动的正阳大街今儿车来车往的都是皇帝大爷自个儿家的亲戚,所以难免会碰上几个同时到达的人。
“十四叔”车子在宫门处停下来,一声十四叔,差点让正在下车的人直接骨碌下来。這个大冰山,故意的是不是,明明她家小多都进门了,他还喊个屁呀。
“一起吧”前面的人顿住脚步,微偏过头瞄了一眼打招呼的人,抿唇一笑,双手负到身后站在原地等着他们走过来。
“十四叔今儿可真早”走到含笑而立的多尔滚身边,豪格面无表情的説道。
“已经晚了”看到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也走到近前后,多尔滚转身説道。
“还不见过十四叔”柔和的语调,浅浅的笑意,十四叔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不对劲,难道皇阿玛看错了什么?还是他们算错了十四叔的心思?看了眼转身过去的人,豪格对走过来苗喵喵説道。
“见过十四……呃叔”十四两个字满清楚,后面那个叔字就含在嘴里和着吐沫给咽回肚子里,拜托,别説這大冰山比小多还大三岁呢,光是让她叫小多叔叔,她就能呕个半死了,這辈分怎么眼瞅着往下落啊,她才不要叫他十四叔咧。
“免了吧”在她要福身的时候,多尔滚淡淡的説道,随即迈开步子朝前走,自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瞧她一眼,就好象他们原本就不熟悉,這会就更不需要熟悉一样,那她要不要也高傲的甩甩头,假装不认识他?
皇室的家宴是在清宁宫办的,這里是皇帝大爷和皇后的寝宫,地方最大,一大家子,百十来口子人也招的下,可是既然都百十来号的人了,为啥偏要她挨着她家小多坐着呢?
不知道只能看不能摸是种折磨吗?让她管住自己這双眼睛,就是对自己意志的最大挑战,她还没修炼到這个境界啦。
“十四弟,十四弟妹怎么没来?”酒过三旬的时候,棒打鸳鸯的那只大闷棍开口了,那位十四福晋,可是往年家宴从不曾缺席的人。
“回皇上,她偶感风寒,现下卧床不起,所以无法前来”没理会桌子底下某人的脚正踢他的小腿,多尔滚淡淡的回道,顺便回了一脚给旁边的人。
“那十四哥还不赶快回去照看着十四嫂”被回了一脚的多铎马上蹦出来发言。他之所以踢多尔滚,是发现他十四哥虽然人还在,但魂早就飞了,在這样下去,大家的脸上都很难看,还好他十四哥会意了他的意思。唉……這就是不逃的后果了,当真是相见不如不见啊。
“既然十四弟妹染病在身,那十四弟你就早些回去吧”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低头猛吃的儿媳妇,和她旁边那个慢条斯理的十四弟,两个人看起来可是一点私情都没有,难道説,這步棋走错了?
“如此,臣弟就先告退了”站起身,一甩马蹄袖,单膝点地,行了个跪安礼,多尔滚退出清宁宫的大殿,那丫头,也快把持不住了吧,不然干吗冲着他直抖大脚丫子,让他快点滚蛋。
好难啊,他真的很想再多感受一下她的气息,可是好难啊,现在争斗已经拉开帷幕,就不再是只有他和她的事了,关系着很多人的生死存亡,所以他只能在还能管的住自己這双腿的时候退出来。
“十四爷”走出清宁宫,多尔滚身上的淡然消失,凤目里精光一闪,走向关雎宫的角门处,象是约好了似的,里面闪出一个人,慕容云。
“可查到什么?”
“皇上忽然下旨指婚,是宸妃给出的主意”
“宸妃?怎么説的?”
“听説十四福晋来找过宸妃,想请宸妃帮着给説句话,让皇上收了喵喵,但是宸妃觉得這样会坏了皇室高贵的的血脉,所以叫皇上指给豪格,十四福晋亲自跑来説的事儿,肯定是错不了的,可见喵喵是制住你的一个棋子,所以皇上才会忽然指婚的”
“你觉得呢”沉吟半晌,多尔滚问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慕容云。
“另有隐情”一身宫女的装扮,抬起头,眼里闪着平时刻意粉饰无踪的智慧,慕容云肯定的説。
“云儿,对不住了,把你给牵扯进来”唉……他要范先生找个可靠的人,没想到会是云儿,可除了云儿,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人能把自己隐藏的如此之好。
“十四爷説的什么话,我自个儿愿意进来的,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回去了。”既然是受那个男人的托付进来,自当全力帮助十四爷。
早在她看见這几个人的那天,她就已经被牵扯进来了,是她自愿的,没人拉着,拽着她,非要她跟他们有什么牵扯,可她就为了那双眼睛,自己跳进来了。福了个身,慕容云又闪回角门里去了。
还好,还好他还有两个朋友在身边,看着重新关上的角门,多尔滚笑了,他知道或许這样真心的笑以后会越来越少,但他身边的這两个朋友不会变,他们看得懂他面具后面真正的表情。当然,还有那个丫头,或许他该回去练习一下她去年教给他的舞步,看能不能跳给他女儿看,踩着清冷的石板路,多尔滚慢慢的朝宫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