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雾那句话落下,库房里霎时间死寂一片。
岑宝珠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指尖死死攥紧衣裙,指节泛白。
心底那股肆无忌惮的嚣张,在这一刻彻底被恐慌取代。
她之前一直笃定,岑雾骨子里最怕麻烦。
毕竟二十年前的岑雾,傲气、单纯、脸皮薄,稍微用宗族名声施压两下,就能拿捏得死死的。
不然也不可能那么轻松的把她弄到乡下去。
可现在的岑雾根本不讲规矩。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心态摆烂还极度疯批,真能干出当众曝光她所有黑料、把她强行绑去下葬的荒唐事。
她赌不起。
墙外那两个埋伏的两个人,说到底只敢偷袭、不敢明面作乱。
这里是岑家内宅,下人遍布四周,动静闹大,最先完蛋的绝对是她这个见不得光的“死人”。
虽然他嘴上说自己是岑家人,可说到底终归不是!
宋远舟瞅着她铁青难看的脸色,毫不客气开口下刀子:“怎么?不横了?刚才那副要硬抢东西的架势去哪了?”
“要不我好人做到底,再追加两个铜板,凑五个铜板,直接给你请一队唢呐班子,现在就地给你办二次葬礼,全套服务一步到位?”
草草在半空飘来飘去,疯狂起哄:【我附议!五铜板顶级豪华葬礼套餐!吹唢呐、立墓碑、填坟坑一条龙,直接帮你圆梦入土!】
小满抱着岑雾的脖子,奶声奶气跟着凑热闹:“埋土土~吹唢呐~坏婆婆睡棺材~”
一人一小孩,双重暴击,杀伤力直接爆表。
当然,是三重,只不过狗尾巴草的话,除了岑雾之外,没有人听得懂。
本质上还是一个乱抽风的草。
岑宝珠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被气到眼前发黑。
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憋屈。偏偏她还没办法反驳,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她阴恻恻的扫过众人,目光最后定格在岑雾怀里的黑布上,语气冰冷至极:“岑雾,你别太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