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雾眼皮都没抬,淡淡吐出一个字:“走。”
“好嘞好嘞!我马上走!”
宋家和不敢多待,生怕这位姑奶奶突然改变主意,脚下一溜,逃也似的退出院子,顺带贴心帮她们把门关上。
院内这下彻底清净。
晚风轻轻吹过,只剩她们姐妹二人,还有悬浮在半空,还沉浸在吃瓜兴奋里的狗尾巴草草草。
岑青川侧过身子,目光落在岑雾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看你这脸色,心里很烦?”
何止是烦。
岑雾心底已经无声咆哮半天了。
她真的服了宋大川这个人。
原主记忆里,这人平时闷葫芦一个,话少得可怜,遇事全部自己扛,沉默寡言到极致。谁能想到这人死了之后手段这么高明,布局布得这么深远?
表面深情顾家,暗地里直接把所有人全部套进棋局里。
岑雾在心里疯狂吐槽。
你要是想保我,最简单的办法,直接把底牌带走销毁、埋深山、扔河里,谁都找不到。
再不济,你临死前直接告诉我啊!
啊,呸,告诉原主一声啊。
真以为所有人都是你肚子里那条蛔虫吗?
一声不吭,底牌往我身边一藏,自己潇洒赴死,留下一屁股烂摊子,最后所有麻烦全砸她头上。
死士大佬是不是都有这种怪毛病?喜欢玩这种九曲十八弯的隐忍浪漫?
浪漫个屁,纯粹折磨活人。
岑雾脸上表情淡淡的,嘴上语气极其敷衍:“谈不上烦,就是单纯心累。”
“我一把年纪的孙女都有了不想在掺和之前的事情了。”
岑青川沉默了片刻:“之前你不想掺和,是因为麻烦还没找上门。现在辰王已经盯上你和三个孩子,你就算想躲,对方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这话,岑雾比谁都清楚。
她之前之所以一直装糊涂、佛系摆烂,就是赌辰王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一个乡下农妇身上。
现在赌输了。
宋大川生前最后的布局,直接把她锁死在这盘棋局正中央。
底牌在至亲身上,不到绝境绝不开启。
换句话来说,宋大川早就预判好了一切。他知道辰王偏执,得不到底牌永远不会善罢甘休;他也清楚,以岑雾的性格,无事躺平,遇事绝不会任人拿捏。
他就是算准了,逼到绝境的那一刻,岑雾一定会主动去找出那个黑色木盒,护住自己,护住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