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和你一样。”
陈瞎子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只独眼像是看见了什么遥远的东西,”
“她眼睛很亮,不怕鬼,也不怕死!”
她说……她说她是守门人,守的不是门,是不让人打开的东西。”
岑雾捏着书的手紧了紧。
”她人呢?”
”死了。”
“陈瞎子说:“她说她回家了,这个世界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岑雾,那只独眼里竟有几分悲悯。
”宋家婶子,我劝你一句,有些事自己瞒不住,也兜不住。”
“有些东西,放在别人身上,要比放在自己身上好。”
“我见过太多,一个一个死去的了,至于这一个……”
”这一个不会死。”岑雾把书揣进怀里,”谢了,书我借走,用完还你。”
什么玩意,不就是一本书嘛,搞这么神秘?
她转身往外走,陈瞎子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不用还。那女人说,这本书,本来就是给你的。”
岑雾脚步一顿。
”她还说……”陈瞎子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模糊而遥远,”告诉那孩子,别恨我。我不是不要她,我是……保不住她。”
岑雾没有回头。
她走出院子,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那女人……是原身的母亲?
原身的记忆里,母亲是病死的,死在她五岁那年。可如果陈瞎子说的是真的,那她母亲不是病死,是死在那座坟里,死在”守门”的路上。
而原身……是被”放弃”的那个?
”……别去……别打开……”
原身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这次不是警告,是哀求,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哭腔。
岑雾深吸一口气,把书往怀里按了按,大步往家走。
不管原身的母亲是谁,不管那坟里藏着什么,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先把三个崽子喂饱,再把今晚的鸡汤炖好。
其他的,明天再说。
回到家,院子里却多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