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岑城早就被她收拾了。
岑青川更加不会对她动手。
可今日那黑衣探子的存在,以及此刻屋顶上的不速之客,都在告诉她。
这事没完!
屋顶上,黑影伏在脊瓦之间,气息绵长几不可闻。
他目光穿透窗纸缝隙,死死盯着屋内那道躺在床上的轮廓。
妇人侧躺,呼吸均匀,身形单薄。
可他知道,这女人没睡。
方才油灯吹灭的时机太巧,恰好是他踩动瓦片的下一秒。
普通人绝无此等警觉,除非——她早就知道有人在盯着。
黑影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主子说得对,这女人,绝不是寻常农妇。
他不敢久留,更不敢靠近。主子有令,只许远观,不许暴露。
他像一片落叶般从屋顶滑下,没入院墙外的草丛,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岑雾在黑暗中睁开眼,眸光冷冽如刀。
果然走了。
她没有追,也追不上。
她不会飞!
会飞,早就冲过去把他抓起来烤了。
不停她让狗尾巴草记下了——那人的气息、方位、离去的方向。
后山密林,西北方!
那是狼窝!
”阿娘?”
忽然,隔壁传来宋远桥压低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哑,”您还没睡?”
岑雾心头一跳。
这破院子隔音极差,两间屋子只隔一道薄木板墙。她方才的动静,怕是都被少年听了去。
”嗯,”她语气平淡,”睡不着,起来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