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雾说着,顺带扯了两匹素色布,打算做些换洗衣物。
付了银钱,她又去粮铺、杂货铺,把米面油盐、针线锅碗一一备齐,
家里东西很多,但有些东西是不能光明正大摆出来的。
可有这些古人玩意遮掩就不一样了。
牛车很快堆得满满当当。
“你们怎么什么都没买?”
岑雾看着尤其好像全部都是看买的东西,宋平他们是一件东西都没买,服气了。
“婶子,你要不去,不带我就一个人过日子,有吃有喝有衣服穿就行了,不用买其他的!”
猫崽子也说道:“对啊,婶子,只要不饿肚子就好了!”
岑雾闻言就没再说话了。
牛车踏上返程的乡间土路,夕阳把天边染成暖橘色,晚风拂过稻田,掀起层层绿浪,小满趴在岑雾肩头,小嘴巴轻轻抿着,睡得香甜。
宋远桥坐在她身侧,时不时帮她扶着身边的物件,可脸上皱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
。岑雾靠在车辕上,闭着眼享受这份难得的惬意,岑父的话语,就当他放屁了,他不想再跟这些人有纠缠。
她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怯懦无助的岑雾,对于他们之间的恩怨,她不想涉足,也不想这追究,只想安心过完这一生。
而此刻的岑家,早已乱作一团。
废院里,岑宝珠披头散发,往日里精致的妆容荡然无存,身上的华服沾满尘土,怀里的孩子饿得哇哇大哭,她却只能抱着孩子,在破败的屋檐下疯狂嘶吼。
“岑青川!你不得好死!我是你亲妹妹,你竟然这么对我!”
“放我出去!我要去找父亲,我要让他替我做主!”
看守的家丁面无表情,充耳不闻。大少爷早有吩咐,任凭她喊破喉咙,也不许放她出来,更不许给她半点好脸色。
以前她开始风光的时候,对下人动辄打骂。
现在落魄了自然不会有人给个好脸色。
正厅内,岑青川坐在主位,指尖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
手下人刚把岑宝珠买通杀手、勾结外人的证据悉数摆在他面前,桩桩件件,都直指她对岑雾赶尽杀绝的杀心。
想到自己这些年对妹妹的疏忽,想到当年岑雾被诬陷、被抛弃时的绝望,他心口就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怒火。
若不是他常年在外,若不是他没能及早看清岑宝珠的真面目,他的亲妹妹,又怎么会流落乡野,受尽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