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腐蚀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散,整台机器都在剧烈震颤。
"要爆了——"
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道纯白的身影猛地扑向我。
蕾米埃尔用她的整个身体撞开了我,同时将那台即将baozha的机器狠狠踹飞出去。
baozha的气浪在几米之外轰然炸开,热浪与碎片席卷而过,而她——她把我死死地压在了身下,用自己的背替我挡住了一切。
我们重重地摔倒在积水的地面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成了永恒。
我睁开眼,正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通常盛满戏谑与算计的紫瞳,此刻近在咫尺,倒映着我惊愕的脸。而就在四目相接的刹那——
某种东西在我们之间轰然贯通。
记忆。
不是我的记忆。
我看到了百年前的天空,看到了年轻的蕾米埃尔,看到了她身边那个笑着的身影——贝莉奥拉·维克。
我看到她们并肩站在赫利俄斯机关的实验室里,眼中燃烧着为人类在空洞中开辟生路的理想。
我看到那场关键的测试,看到维克体内的以太活性骤然失控,看到那具身躯开始不可逆转地扭曲、异变、结使化……
我看到蕾米埃尔颤抖的手。
我看到她眼中的泪,和那个她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亲手了结挚友生命的瞬间。
那种痛苦如此真实,如此汹涌,透过这道诡异的连接直直地灌进我的胸口,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在那身玩世不恭的纯白之下,藏着的是这样一片……废墟。
"——哲。"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也看到了?她看到了我的记忆,而我也窥见了她最深处、最不愿被任何人触碰的伤口。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慌乱,像是被人一把扯下了戴了百年的面具。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猛地别开了脸。
然后,我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柔软的、带着淡淡薰衣草香气的白色。
我躺在一张床上。
阳光——或者说某种柔和的人造光——透过纱幔洒进来,让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梦幻里。
这里的一切都太宁静了,和我记忆里那个肮脏的回流区最下层判若两个世界。
"我……在哪?"我撑起半个身子,脑袋还有些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