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东西了吗?】她问,视线没离开萤幕。
【宴会上有自助餐,但没什么胃口。】
【冰箱里有蒸蛋,我晚上做的。你要吃的话我帮你热。】
沈若渝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林澄夏把笔电放到茶几上,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那碗保鲜膜封着的蒸蛋。
她熟练地撕掉保鲜膜,放进微波炉,设定时间,然后靠着流理台等待。
微波炉的暖光打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心跳其实比平常快了一点。
她总是这样。
在若渝面前装得很自然,装得很随意,但每一件小事她都在意——若渝有没有吃饭、累不累、今天在晚宴上有没有人让她心烦。
她把这些关心包装在【顺便】和【刚好】里面,像包装一个不想被发现的礼物。
微波炉叮了一声。林澄夏取出蒸蛋,拿了一只汤匙,一起端到茶几上。
【趁热吃。】她说,然后坐回沙发,重新打开笔电,假装专注在萤幕上的训练表格。
沈若渝没有立刻动。她只是看着那碗蒸蛋,热气袅袅上升,带着蛋香和酱油的味道。然后她伸手拿起汤匙,舀了一小口,吹了吹,送进嘴里。
【好吃。】她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
林澄夏没抬头,但耳朵尖悄悄红了。她庆幸自己坐在灯光的阴影里。
【对了,】沈若渝边吃边说,语气随意,【下周六晚上我有一场音乐会,乐团的例行公演。你要来吗?】
【当然来啊。】林澄夏几乎是立刻回答,然后觉得自己回答得太快了,补了一句:【反正那天没比赛。】
沈若渝没有戳破她,只是又舀了一口蒸蛋,低声说:【票放在你房间门口那个收纳篮里了。】
【好。】林澄夏说,视线仍然停在萤幕上,但她其实已经在同一行字上看了快两分钟。
窗外传来远处的车声,阳台的风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客厅里只剩下汤匙碰触瓷碗的声音,和两人各自安静的呼吸声。
这是她们之间最常见的状态——不说话也不会尴尬的那种安静。
林澄夏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若渝不在这个客厅里,这个空间大概会变得很空。
不只是物理上的空,而是那种【少了什么东西】的空。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就像她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会在便利商店多买一盒若渝喜欢的优格,或者为什么在比赛暂停时会下意识看向观众席寻找那个人影。
她把它解读成习惯。二十几年的习惯。
毕竟她们从小就认识,从幼稚园开始就一起玩,一起长大,一起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