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看了她一会儿,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慢慢下移,落在她锁骨下方被安全带勒出的那道浅痕上,停了一瞬:“宋晚,你每次紧张都很明显。”
宋晚耳根更热:“我没有。”
“又没有?”
他语气很轻,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宋晚低下眼,不敢再看他。陈乐终于退开,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
一路上,宋晚都没怎么说话。
她靠着座椅,看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街灯,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个瞬间:安全带、他的手、他靠近时笼下来的阴影,还有那句“你每次紧张都很明显”。
她觉得自己像被拆穿了,拆穿了,又不太想躲。
车停在她小区门口时,宋晚没有立刻下车。
陈乐关了发动机,车厢里一下安静下来。外面又开始下雨,比上次更轻,细细密密落在挡风玻璃上。
“到家了。”他说。
宋晚点点头:“嗯。”
可她还是没动。
陈乐转头看她:“怎么了?”
宋晚手指捏着包带,酒意让她比平时迟钝,话也更容易脱口而出。
她想说没事,想说谢谢陈哥送我回来,想说那我先走了,那些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剩下一句:
“陈哥,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问完她就后悔了。
陈乐没有立刻回答。车窗外的雨声轻轻响着,宋晚不敢看他,手心慢慢出了汗。
陈乐终于开口:“你觉得呢?”
宋晚心里一酸。她最怕这种反问,它不给答案,却让她更想知道答案。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去。
陈乐看着她,过了一会儿,问:“你希望我对谁都这样?”
宋晚呼吸一滞,终于抬头。车里没有开顶灯,只有路边灯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陈乐侧脸上。
“我……”宋晚喉咙发紧,“我不知道。”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发软。
陈乐没有逼问她,只是抬手,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脸侧。
宋晚整个人僵住,那只手温热,指腹擦过她被酒意蒸红的皮肤,动作轻得几乎算不上抚摸,却让她从脊椎底部升起一阵酥麻。
“现在还觉得我对谁都这样吗?”陈乐低声问。
宋晚的心乱了。
她应该躲开,应该说陈哥这样不合适。
可那些“应该”在这一刻都离她很远,她只听见雨声,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他靠近时衣料轻微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