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无寸铁、养尊处优的学生怎么会跑得过受过正规训练的日本人?
一只带着疤痕的手从背后抓过来,攥住了他后领,猛地往后一拽,那日本人眉目狰狞的大喊:「站住!往哪里跑!」
弥真脚下一个踉跄,被拽得往后趔趄,他反手把沈嘉木用力推出去,推向岔口另一侧——
“跑。
”
沈嘉木撞在对面砖墙上,站住,回过头,眼泪已经糊了半张脸,嘴唇抖着:“我们都跑不掉,我们——”
弥真被那只手攥着,转过身,把对方的手腕反扣住,两个人顶在一处,他腾不出手,整个人被一把顶在了墙上,雪白的脸上蹭上了青苔和脏污,五官挤得变形。
“那也不是一起死在这里。
”
弥真盯着沈嘉木。
“去孔公馆!”
……
去孔公馆。
找孔连鹤。
找孔世容。
救我。
或者收尸。
沈嘉木咬住唇,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跑了,脚步声在巷子深处越来越轻,消失。
弥真被那只手攥着后领,被压的两眼发黑,砖缝里湿腥的青苔和泥土味钻入鼻腔,他胯骨抵着墙根,两只脚尖勉强踩着地,完全转不了身……
胳膊被反扣在身后,腕骨拧得生疼。
日本人用日本话骂了一句,随即冰冷的东西抵上太阳穴,他问他还准备跑哪去——
好。
来。
崩了我。
活了十六年,第一次被人用枪顶着脑袋,实在新鲜。
弥真闭上眼,这辈子高兴的、绝望的事都想了个遍,最后还想拍着手哈哈大笑,他一个学生换一个日本国商人确实不亏,以后华国清除外敌,后人搞不好还要封他个爱国积极分子当一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