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宝小说

第5章 X的悲剧（第2页）

它拿起橙色带白色花纹的充电线把玩：“你也应该给我买一个这种颜色的电线。”

程游一下子扑到床上，把脸埋进鹅绒枕头。“凭什么？”

“因为我是你唯一的ai。”

“只要你想，可以不是唯一的。”程游闷声说，“你想不想结婚？我问问维罗妮卡有没有合适你的ai。到时候棱镜号一定很热闹。”

√2瞪了她一眼。“我是单身主义者。而且，我讨厌小孩。”

“说得好像你能生出小孩一样！”程游哈哈大笑。

洗漱完毕，有机械服务生将晚餐推到她面前。今天的晚餐是肉酱番茄千层面，非常美味。

用餐结束，程游去了酒店的健身房。她一边爬着楼梯机，一边回想着耶芙特公寓经历的怪异案件。

√2对智人的健身行为表示不解，但还是找了个椅子坐下，在一旁给她计时。“她总是要爬一小时楼梯，但愿她的膝盖还好。”

程游喘着气，眼睛看似盯着前方显示消耗具体热量的屏幕，实则根本没有聚焦。她早已经将自己沉浸在思索的乐趣中了。

长毛、长出鱼鳞、变成肉鳍鱼、猴子、两栖动物……乃至凭空消失。

推测出受害者的异变方向并不困难，因为这些物种恰好都是智人演化的祖先。那个凭空消失的可怜男人应该不是真的消失了，只是变成了单细胞生物，他的孩子看不见罢了。

“能让人返祖的东西……可不多见啊。”程游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难不成公寓里有ktc泄露？”

那些经常需要外出上学、工作的人们，每天只有晚上才会生活在公寓里，与可能泄露的物质接触时间较短，因此只是发生了长毛、长鱼鳞之类的表层变化。而那些居家工作者、无业游民、家庭主妇、小孩和退休老人，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与泄露物质接触的时间更长，受到的影响也就更大，发生的异变自然也更明显。

“根据现状来看，应该是ktc泄露没错，可是为什么？难道公寓里有人把这种东西从红河实验室偷出来了？红河实验室有几百位科学家和无数警卫，他们没发现藏品丢失吗？如果发现了，为什么不去寻找？这种东西丢失的后果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所谓的ktc，指的是一种从“永恒冻土”拉塔诺这颗遍布飓风、雷暴的星球地底深处挖出的某种特殊矿物。拉塔诺平均气温为-280度，地表遍布喷发冰晶的“火山”和酸性海洋，完全不适宜任何生命生存。由于极端的环境，这种矿物生来便具有强烈的放射性，此外还有一些相当奇妙的能力——比如扭曲接受过它辐射的生命体的时间。

拉塔诺位于亚特兰联邦境内，属于偏远且危险的非宜居星球，除了科研人员，没人会去那里。由于ktc原矿目前仅有拉塔诺能够出产，国家对这类资源采取了垄断开采和封锁消息的举措，普通人几乎不知道还有这么一种矿石存在，更别提知道它的功能。

“看来只能等透视仪的结果了。”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希望不是某个人监守自盗，如果真的抓住了，大概要按叛国罪处理吧。”

一个小时后，√2按掉闹钟，告诉她别再锻炼了。

“你要小心你的膝盖。”它说。

“没关系，它不会磨损。如果真的坏了，去换一个碳纤维的怎么样？”程游把毛巾披在肩膀上，拿过运动饮料大口啜饮。

√2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换一个？你不是怕死手术了吗？你这个连体检都不敢看自己抽出来的血的人！”

“我晕血。”程游理直气壮地说着瞎话。

回到房间后，程游没多久便入睡了。她睡了个好觉，梦里没有让人迷惑的金色大树，也没有人催促她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