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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新变形记（第1页）

“怎么回事？”程游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她迅速抬头查看出租车车顶，与此同时司机也下了车，当二人的目光聚焦在车顶时，只见玻璃车顶已经被砸裂，在中央躺着一只棕色、毛茸茸的尸体——看模样像是一只大老鼠，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砸出的裂痕缓慢流淌。

司机露出了与蒙克《呐喊》如出一辙的表情：“我的车啊！这是怎么回事！”

他痛心疾首地看着一片狼藉，绝望地说：“我就说这个公寓有问题，你看吧，现在问题到我头上了。今天就不该接这单……”

程游无暇去安慰已经碎掉的司机，她抬头看着楼上，想找出这个动物是从哪一层坠落的。由于刚刚的撞击声巨大，一些住户推开窗户，探出脑袋，疑惑地向外张望，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时，一个穿碎花无袖连衣裙的少女从公寓门口哭着跑了出来。她长相甜美，金发蓝眼，像古典油画中的女主角，然而程游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肩膀上长了几个细小的、泛着银色光泽的鳞片。

“这个……是你家掉下来的？”程游问。

少女一边用手抹去脸上不断涌出的泪水，一边抽抽噎噎地说道：“是、是的，不好意思！她是、她是我的姐姐！”

“姐姐？”程游反复咀嚼着少女的用词，“你确定？”

少女抬手的时候，程游看到她手腕上戴着一块蒙特莱尔牌机械手表和一枚彩画牌戒指——这两个小饰品哪一个都价值数十万元。

“昨天我从学校回来，姐姐就变成这样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夜，今天早上说她不能忍受这样的自己，跳楼zisha了。”她忍住哭泣说，“我叫来邻居想要拉住她，可我们根本没有拉住。然后、然后她就从30楼掉下去了，砸到了车上。”她听上去懊悔极了，仿佛那一幕一直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转过头看向难过得正在一片片掉渣的司机：“非常抱歉，我会再给您买一辆车。这是我的联系号码，我叫阿纳斯塔西亚。”

司机茫然地储存了少女的号码，把已经报废的车子丢在楼下等警察处理，自己仿佛丢了魂一样，脚步虚浮地离开了。

围观群众早已报警，而更多的路人们则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早说了这个公寓有问题，他们为什么还不搬走呢？难道要原地等死吗？这已经是抬走的第几个人了？”

阿纳斯塔西亚失魂落魄地坐在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程游和她的邻居陪着她。

“怎么回事？”程游轻声问，“你和你姐姐是哪个种族？”

阿纳斯塔西亚说：“我们当然是智人。我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公寓里其他人也变成了奇怪的样子，就连我也长出了鱼鳞。”

程游又转头问她的邻居：“莱伊女士，您还知道其他身体发生奇怪变化的人吗？”

面前这位轮廓立体的黑发女士叹了口气。

“当然，我丈夫就是这样。他变成了一只猴子，现在被我关在家里。我们公寓几乎一半的人都变成了这样，大家请来许多专家和医生调查，但也没查出原因。”

“不止是有人变成了动物，”阿纳斯塔西亚补充道，“还有人直接凭空消失了。他的家里安装了监控，我们看了监控，发现对方真的在一秒内突然消失不见。那真是太可怕了。”

“只有你们公寓有事吗？附近其它公寓呢？”程游问。

二人都摇头，不确定地说：“附近没有其它公寓，都是公园，别的地方应该没事。”

“这样啊。”程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程游和二人询问之际，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们赶到现场，合力抬走了阿纳斯塔西亚姐姐的尸体，顺带拉走了沾染血腥的出租车。之后几人被叫去做了笔录，由于对方是zisha，警察没有多为难她们，就放她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