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故意的!”叶子气得将他的手甩回被子上,又怕牵扯到伤口,又不自觉地放轻了,“怎么这么坏啊!平时仅欺负人就算了,这种事也能拿来开玩笑!”
隼人任由她数落,心里却乐开了花:“看来你是真的很紧张我。”
“正常人看见那么多血都会紧张吧!”
她别开视线,不肯再看他,心里却仍然被那句表白搅得混乱不堪。
京都的约定是在她以为隼人可能伤得很重时答应的,可即使现在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她也没有反悔的意思。
只是,她该怎么跟莲解释?
“可是……”叶子迟疑了许久,才低声开口,“京都……我该怎么说……”
隼人很快明白了她的顾虑,平静地替她找了条退路:“觉得难办的话,就问问沉悠和美绪要不要一起。大家一起去,也算是旅行。”
叶子被他一下看透,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知道隼人是好意,他不想让她为难,可除此之外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失落:“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我……两个人去。”
“没关系,只要有你在就够了。”隼人看着她,目光柔软下来,“人多一点也热闹,况且莲以前也在京都待了四年,毕业以后应该一次都没回去过吧。正好一起去看看。”
“我一个人伺候大小姐,还不一定伺候得过来。”隼人靠回枕头,疲倦地闭上眼睛,“多找几个人分担也好。”
两人聊着聊着,大约是麻醉和失血的影响,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叶子替他把被子向上拉了些,又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确认他要准备休息了,才拿起了手机。
手机从在图书馆的时候开始就一直调成静音。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一连串信息和未接来电同时跳了出来。
问她什么时候结束,问要不要开车去接她。再往后,语气明显变得急促,只剩下一遍遍询问她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所有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都是莲发来的。
叶子这才猛然想起,早上出门时,她明明答应过他,今晚会早点回家一起吃晚餐。
等叶子回到公寓时,已是凌晨。
客厅里还亮着灯,年糕听见开门声,摇着尾巴跑到玄关迎接,却在靠近她以后忽然停了下来,低头嗅了嗅她沾着血迹的衣角,又不安地抬头望着她。
叶子摸了摸它的脑袋,疲惫地脱下鞋,一抬眼便看见莲坐在餐桌旁。
桌上的菜一口未动,早已凉透了。巧克力蛋糕仍装在透明的盒子里,表面凝起了一层细小的水汽,旁边还放着一只系着丝带的首饰盒。
莲大概在那里坐了很久,手机就摆在手边,屏幕上停留着最后一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我回来了!”叶子在进门前特意清了清嗓子,轻快地说。
“你去哪里了?”莲问,似是生气了。
“突然出了意外,隼人他……”
“又有什么意外?”
这样的问法,让叶子心里蓦地不舒服起来。
她一路上想了许多该如何解释的话,可莲问话的方式,仿佛在她开口以前便已经替她定好了罪。
既然根本不打算相信,又何必还要问她?
是想听她亲口认错,还是故意看她怎样为自己辩解?
叶子心里一股无名火,这两个月来她和隼人之间也仅仅只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但看着面前的莲,叹了口气,说道:“我很累了,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