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红线湿了一点。
女人的声音贴得更近,几乎就在他耳后:
“你还记得最后一次吗?你把我按在这张餐桌上的时候,汤碗都碰倒了。你说‘别出声’,可你自己喘得比我还厉害。射完以后你没有立刻退出来,就那么埋在里面,像怕我消失。那一次你给了我最多……就是那一次之后,梦里的家才变得这么完整。现在你真的要把这些都交回去吗?”
陆承远的呼吸彻底乱了。
红线从腕骨处渗出更深的黑色。
joey看见红线颜色变暗,同时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红线忽然传来一阵湿热的压迫感——像有人的舌头轻轻舔过指腹。
她眼神一沉,立刻用银刀刀柄重重敲在缠着红线的指节上。
剧痛炸开。
映射中断。
陆承远也跟着一颤。
joey冷声说:“陆承远。”
他回神。
“我知道。”
“你不知道。”joey说,“知道的人不会让锚变黑。”
陆承远低头看见手腕上的红线,眼神变了。
那根红线靠近腕骨的位置,确实已经渗出一点黑色。
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污染。
他握紧手里的纸。
joey说:“我们不找梦中情人。”
陆承远声音发哑。
“找名字后面的东西。”
“对。”
joey往前走。
客厅里的墙面原本挂满照片。现在照片少了很多,剩下的相框都歪斜着,里面不是完整画面,而是一块块被撕开的碎片。
陆承远出现在每一张里。
西装、领带、车钥匙、手机、酒杯。
清晰得刺眼。
苏晚宁则像被裁掉的人。
有时只剩一只手。
有时只剩半截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