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必担心。”卓凡看着半空中如坠冰窟的郝梁,笑容愈发温和,甚至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体贴,“我根据极其精确的解剖学进行了调整。这根铁棒的长度和刺入角度,绝不会刺入你的心脏、肝脏等致命要害。哪怕你被刺穿十几次、几十次,只要事后及时止血……都不会致命。”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不会死,只会清醒地感受着冰冷的铁锥一次次捅穿自己的内脏。郝梁能做的只有相信,相信入宫数年来与环儿培养的兄妹亲情
“环儿……环儿你别坐……你千万别坐……”
倒悬在半空中的郝梁,此刻终于崩溃了。
他看着下方那根闪烁着寒芒的铁锥,眼泪混杂着鼻涕疯狂地涌出,对着镜子里那个赤身裸体的少女,发出了如同败犬般凄厉的哀求。
密室墙壁上的沙漏在无声地流淌,细密的沙粒仿佛敲击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开始的一刻钟,密室里的气氛甚至透着一丝诡异的“温情”。
环儿双腿大张,被固定在半蹲的姿态。
她那白皙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卓凡那肌肉分明的小腹上。
大腿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颤抖着,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在这一刻,她确实是真心希望郝梁能够免于责罚的。
毕竟,那是曾经在冰冷的深宫中,唯一给过她温暖的“郝哥哥”。
她努力地对抗着地心引力,将臀部高高悬起,死死地绷紧那纤细的腰肢,绝不让自己下沉分毫。
同时,她透过那面倾斜的琉璃镜,看着倒悬在半空中、满脸惊恐和冷汗的郝梁,用极其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哄劝的语气,不停地与他交流,试图安抚他那几近崩溃的情绪。
“郝哥哥,你别怕,千万别乱动。”环儿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内回荡,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我这皮带托着呢,真的不怎么累。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在内务府干活吗?那时候我罚站,一站就是两个时辰,这点苦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她强忍着大腿传来的酸胀感,努力挤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你放心,我一定会坚持到天亮的。卓凡大人向来说话算话,只要熬过这两个时辰,他就不会再追究你偷看机密的事情。到时候,我们就真的安全了。”环儿的语速很快,仿佛只要她不停地说话,就能驱散郝梁心中的恐惧,“郝哥哥,你闭上眼睛,想想咱们以前的好日子。你送我的那件棉衣我还留着呢,等出去了,我还穿给你看好不好?你一定要坚持住,千万别乱了阵脚,千万别去想下面那根铁棒。”
倒悬在半空中的郝梁,此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倒涌进了大脑,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突。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为了救自己而赤身裸体、香汗淋漓的少女,心中的愧疚、感动与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胸膛撑爆。
听到环儿那些宽慰的话语,他就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眼泪混杂着汗水,疯狂地从眼角涌出,滴落在下方冰冷的青石地板上。
“我相信你……环儿妹妹……我相信你……”
郝梁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感动而剧烈地颤抖着,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根本无暇去思考环儿这番话里的漏洞,也无暇去顾及卓凡就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此刻的脑海中,全都是环儿那无私奉献的“圣洁”身影。
“谢谢你……谢谢你环儿妹妹……如果不是我鲁莽,你也不会遭这份大罪……是我对不起你……”郝梁语无伦次地哽咽着。
“郝哥哥,别说这些见外的话。咱们俩在这宫里相依为命,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环儿咬着嘴唇,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缓解大腿肌肉的痉挛,“你只要乖乖待着,什么都别想。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坐下去的,我绝不会让那根铁棒碰到你一根汗毛。”
“我知道……我都知道……”郝梁在半空中疯狂地点着头,铁环在床板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环儿妹妹,你撑住……只要熬过去,我郝梁这条命就是你的!我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
他只能像一台复读机一样,不断地重复着这几句苍白无力的话语。
在这恐怖的生死刑具面前,他身为男人的尊严被彻底粉碎,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那个柔弱少女的双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