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此言一出,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连那极乐散的香气似乎都变得冰冷了几分。
“陛下一旦北伐成功,武将势必抬头。慕容家、狄家那些丘八,必然会骑在咱们文人的头上拉屎拉尿。到时候,咱们手里还有什么权力可言?”
老者压低了声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这徐州的决口,其实堵得很慢。老夫看了工部传回的水文图,若是……若是在下游的曹州段,那几处年久失修的堤坝”不慎“溃堤……灾情扩大一倍,波及中原腹地,那陛下的军费,就得彻彻底底用来填这无底洞。没有三年五载,国库休想缓过气来!这北伐之战,自然也就胎死腹中了。”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后,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整齐划一的默契。
“老大人深谋远虑,真乃我大炎之福啊……”王炳举起酒杯,声音微微发颤,却透着一种让人作呕的狂热,“决堤溃坝,乃是天灾,非人力可抗。这笔账,自然算不到咱们头上。来!为这”天佑大炎“,干杯!”
“干杯!”
在这冠冕堂皇的举杯声中,四州数百万灾民的生死、大炎王朝的国运,就这样在这充满松竹香气的酒桌上,被这群“国之栋梁”像分食一块腐肉般,轻描淡写地敲定了。
政治上的恶毒交易告一段落,席间的气氛在酒精和极乐散的催化下,迅速向着另一种极致的荒诞滑落。
坐在上首的王炳和工部侍郎对视一眼,笑着拍了拍手。
“正事谈完了,也该放松放松了。来人,请”蹁跹君子“入席!”
随着那两声清脆的掌声,原本坐在末座、一直默默无声地负责倒酒、赔笑的几名低阶官员,突然站起身,悄然退入了侧屋。
这几个人,平时在衙门里都是些毫无背景的主事、知事,有的擅长投壶,有的精通打马棋,有的甚至对前朝的靡靡之音颇有研究。
在这等级森严的文官体系里,没有靠山的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在这类高级宴席上活跃气氛。
不多时,侧屋的门再次被推开。
当这几人重新步入大厅时,那些早已被极乐散撩拨得双眼泛着淫邪绿光的高官们,纷纷咽下了口水,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只见那几名原本穿着青色、绿色低阶官服的男子,此刻竟然全都换上了比教司坊最下贱的妓女还要艳丽、暴露的女装!
『他们穿着轻薄的红色、粉色纱裙,脸上化着极其浓艳的女妆,腮红、唇脂、花钿一应俱全。更令人震撼的是,在长达数月私下摄入卓凡提供的雌性激素后,他们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极其明显的女性化特征。那原本粗糙的肌肤变得雪白滑腻,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胸前那本该平坦的位置,此时在紧身肚兜的勾勒下,竟然微微隆起,显露出明显的乳房轮廓;甚至连他们原本宽阔的骨架,也在激素的作用下显得柔弱无骨,走起路来腰肢摇曳,身姿款款,透着一股子令人血脉偾张的雌性媚态。』
“哎呀,几位大人久等了~”
一名穿着水红色纱裙的户部主事,捏着嗓子发出一声娇媚的轻呼,极其自然地走到王炳身边,如同水蛇般软绵绵地倒在了这位左侍郎的怀里。
“好!好一个魏晋遗风!”
王炳大笑着,那双满是肥肉的大手毫不客气地顺着那名主事的裙摆探了进去,在那白嫩的大腿和微微萎缩的男性下体上狠狠揉捏了一把。
在场的这些高官们,在文斐然那道严禁招妓、严禁女色的禁令下,早已憋得发狂。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违抗相爷的命令,于是,这群拥有着大炎最顶级文化素养的禽兽们,便想出了这么一招掩人耳目的“雅致”玩法。
他们将这些被他们视为玩物的低阶男官称为“蹁跹君子”,用“魏晋名士敷粉簪花”的典故来包装他们那极度变态的同性、乃至跨性别的畸形性欲。
“来来来,小李,到本官这里来,让本官摸摸你这胸脯,是不是又长了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