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伙计连声应下,四散而去。
梁正行转回,态度诚恳:“叶公子,先吃点热的压压惊。住东厢,清静些。要什么尽管说,别见外。”
“麻烦了。饭随便些就行,今晚尽量低调,别惊动外人。”叶澈点头。
“明白。”梁正行说完,又交代了两句,才退下去忙活。
东厢收拾得干净利落。小厮送来热水和一桌热菜,又放下一盏去寒汤,脚步轻,关门也轻。屋里安静下来。
梁行舟抱了个丹药箱在门口敲了下:“叶兄,这是行里常备的一些丹药,万一用得上。你真不多留两日?我们这边好设宴招待你。”
“心领了。”叶澈把剑放到案上,“我明早就走。你把青砂备好,人手收紧,别再给人钻空子。”
“放心。”梁行舟点头,“那叶兄今晚早些歇息,我这边先不打扰了。”
“好。”叶澈应了。
梁行舟告辞。
屋里只剩灯影。
叶澈盘膝坐到榻前,掌心覆在剑脊上,缓缓运起《清碧衡心决》,把方才那层剑意的“意痕”从头到尾又走了一遍:意在前,刃在后;识为刃,线为锋。
运走期间,识海还有一点涨痛,他一呼一吸,把那点躁意压了下去,像把一滴水推回心口。
院里有脚步远远巡过,夜里带着一丝警戒。
叶澈睁眼,确认气息平稳,这才靠墙坐了片刻,把明早的行程在心里过了一遍:取青砂,告别即走,午前回到主道,仍能按时赶到雁石台。
而另一边。
太清京,门楼一层压一层,幡灯自外环一直挂进内坊。
人流如织,尘嚣翻涌,马车行至石道边一缓,一道倩影从车上落步。苏暮雪辗转数日,终于到了太清皇城的核心—太清京。
素白衣裙在步间轻扬,腰间连鞘长剑随身微晃,剑柄那缕淡青丝绦拂过裙褶,添了几分清逸。
阳光落在她白皙的容颜上,肌理温润如玉,眉眼如水墨,眸色清浅,为那身温柔平添几分诗意的风致。
青丝半挽,以素银簪束起,余发如瀑至腰。
一个顽童追着玩耍擦肩而过,她微侧身,指尖在孩子肩头轻托一下,轻得像一只蝴蝶落叶。
步伐继续向往分院走去。街口人多,风里窃语贴着掠过。
“真好看。”
“这腰,手一握就满。”
“花楼头牌也不过如此。”
“别盯,活腻了?看着就不是好惹的。”
“看一眼三天不消火,晚上去南城散散,嘿嘿……”
“走走走,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