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扶摇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没有急着回应,而是慢条斯理地低头抿了一口茶,那从容的姿态,仿佛早已料到叶澈会有此一问,正在心里掂量着分寸。
李扶摇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叶澈脸上,似笑非笑,反问道:“昨夜在宋府后院,苏公子收获如何?”
叶澈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李公子何出此言?”
“那道小门的禁制是我让人关的。”李扶摇语气淡然,“你进去了多久,去了哪些地方,我大致都清楚。”
叶澈沉默片刻,索性不再遮掩:“既然如此,李公子应该也知道我在找什么。”
他放下茶盏,目光直视叶澈,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玩味:“你在查闻婉的下落。”
叶澈面色不变,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不错。”
“为什么?”
“受人所托。”
“谁?”
“不方便说。”
李扶摇闻言,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意味深长。
“所以,你应该是书院的人?”
叶澈与他对视,面色平静如水,反驳道:“不是,只是受人所托而已。”
“就算是也没关系。”李扶摇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我对书院没有恶意。”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似是在斟酌措辞。
“你想找到闻婉,必须通过宋宝山。”
叶澈眼神微动:“李公子此言何意?”
“具体消息来源我不方便说。”李扶摇淡淡道,“但闻婉从礼法司大狱消失那晚,宋家确实有人进过那片区域,那个人应该就是宋宝山。”
这就意味着,想要查清师姐和闻婉的下落,宋宝山是绕不开的突破口。
叶澈很快反应过来,眉头却微微皱起:“既然如此,想要查明真相就得从宋宝山身上下手,但宋府守卫森严,想要在那里动手抓人拷问,并非易事。”
“在宋府里面动手自然不行,那是自投罗网。”
李扶摇点了点头,手指轻轻叩击着茶杯,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最好的办法,是把人引出来,在外面动手。”
“但这并不容易。”叶澈眉头微皱,看向李扶摇,“宋宝山平日里前呼后拥,身边高手如云,寻常的法子恐怕很难让他上钩。”
“正常方法自然不行,但若是投其所好呢?”
李扶摇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宋宝山此人贪财好色,这就是他的死穴,只要利用得当,不难让他入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叶澈脸上,意有所指:“至于具体设什么局,那就是你以及你背后之人的事了。”
叶澈并非愚钝之人,听出了这其中的关窍,当即拱手行了一礼:“多谢李公子指点。”
见他一点就透,李扶摇眼底多了几分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