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冲孩子来的?
不应该啊?
”小满!”
她厉声喝道,”回来!”
话音未落,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从墙头栽了下去。紧接着是宋远满的尖叫,短促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岑雾掀锅而起,砂锅砸在地上碎成八瓣,滚烫的鸡汤泼了一地。
“狗尾巴草,干活了!”
她冲出门槛时,掌心黑气已经凝成实质,在暮色中拉出长长的残影。
院墙根下,宋小满跌坐在泥地里,手里那枚鸡蛋终于碎了,蛋黄蛋清糊了满手。
她面前趴着个黑衣人,后心插着一根削尖的竹筷——是从灶房窗户射出来的。
”奶奶……”
小满抖着嘴唇,”他、他从墙上来,要捂我的嘴……”
岑雾没说话。她蹲下身,一把扯开黑衣人的面巾。
是个生面孔,眼窝深陷,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
更诡异的是,他后心被竹筷贯穿的伤口里没有血,只有黑漆漆的、像是烧焦了的纸灰,簌簌地往外冒。
”纸人。”
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
岑雾猛地回头,陈瞎子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佝偻着背,独眼里映着将灭未灭的天光。
他手里拎着个破灯笼,灯笼里没点灯,却飘着一团磷火似的绿光。
”不是真人,是扎出来的。”
陈瞎子用脚尖踢了踢那具尸体,纸灰飞扬,”有人用符纸控它,魂儿是借来的,多半是……”
他顿了顿,独眼转向西边的坟地方向。
”后山跑出来的孤魂。”
岑雾把宋远满抱起来,小姑娘浑身冰凉,却咬着牙没哭。
她往灶房方向看了一眼——那三片槐树叶还在水瓢里漂着,朱砂符咒在绿光映照下像三条吸饱血的蚂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