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楼之事,我会办好。账目、人手、排布,我今晚就草拟清单,明日一早过去盘点。楼里现有姑娘、仆役、食材、陈设、银钱流水,我全部清点一遍,三天之内,梳理干净,剔除蛀虫,规整制度。”
他没有刻意卖弄聪明,语气平实沉稳,像是踏实做事的本分少年。
岑雾微微挑眉,心底暗赞这孩子心思缜密、做事稳妥。
却不知,少年每一句沉稳应答,都在刻意迎合、伪装、演戏。
“可以。”岑雾淡淡应允,“放手去做,本钱我给,后路我担,你只管大胆布局。”
“好。”
宋远桥应声,顺势落后半步,继续维持乖巧姿态。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尘土,朝着远处低矮破旧的农家小院走去。
背影看似平和,内里暗流汹涌。
同一时刻。
迎春楼后院。
柳玉茹送走母子二人,脸上恭敬谦卑瞬间褪去。
她瘫坐在梨花木椅上,后背衣衫全部被冷汗浸透,心口狂跳不止。
桌上茶水早已凉透。
那两名被驱逐的护院哭嚎着收拾行李,骂骂咧咧走出侧门,怨气极重。
屋内只剩柳玉茹一人。
她指尖颤抖,拿起桌上残留的半盏冷茶,一饮而尽,压下翻涌的惊惧。
半晌,她低声咬牙,喃喃自语: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那妇人气质绝俗,珍宝离奇,钱财无限,出手狠戾。
绝不可能是穷了一辈子的乡下农妇。
还有那少年。
看似沉默温顺,眼神却深沉吓人,安静得过分,冷静得诡异。
这一对母子,浑身都是谜。
她不敢得罪,却也不敢全然效忠。
柳玉茹眼底闪过一丝阴翳,抬手招来贴身丫鬟,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