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凉,小院尘埃慢慢落定。
三个大崽和一个小崽子把散乱木棍一一捡好,乖乖收拾院子。
芦花鸡彻底看淡鸡生,蹲在墙角一动不动,脑袋插进翅膀里,打定主意这辈子再也不当人类小孩的保命掩体。
“这李大壮,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这几天还是不要轻易出门。”
“老二,你也是,小心他们报复你!”
宋远舟一脸阴沉的点头,拳头攥得死紧。
小满黏在岑雾身边,小手死死抓着她衣角,一步不肯松开。
岑雾瞥了一眼腼腆安静、耳根还泛红的二儿子宋远桥。
这孩子虽然点子多,可也是心肠最软软,今天为了救人,硬生生敢提着柴刀挡在弟弟身前,明明手抖得厉害,却半句怂话没有。
“明日,我带你进城。”
岑雾淡淡开口。
宋远桥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又下意识拘谨垂手:“娘、我?”
“嗯。”岑雾懒洋洋抬手,摸了一把头顶嚣张直立的狗尾巴草,“你救人惹的麻烦,自然跟我走一趟。”
“顺便,去青楼看看。”
“咱们把把青楼收下来了,总不能不管不顾呀。”
头顶狗尾巴草疯狂晃叶子,唰唰作响,仿佛疯狂举手:带我带我!我要进城打人!我要去县城威风!
岑雾眼皮都不抬,指尖一压。
啪。
嚣张野草当场被按弯,蔫巴巴贴在她头发上,委屈得不敢乱动。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简陋木车摇摇晃晃往县城赶。
宋远桥穿着一身把浅蓝色的衣袍,挺直坐在牛车上。
这是她他娘新给他做的衣服。
身旁的岑雾一身素色衣衫,眉眼清冷,阴气若有若无,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路边农户牛车路过都在偷摸打量着这母子俩。
无他。
这母子俩的架势活脱脱像是进城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