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
“我什么时候丢下过你们。”
头顶狗尾巴草十分灵性,立刻垂下叶片,小心翼翼蹭了蹭宋小满的小脑袋,像是在笨拙哄小孩。
刚刚抽人抽得噼里啪啦、凶得六亲不认,现在温顺得像一根家养野草。
搞笑又乖张。
旁边傻儿子,更是让人心头发酸。
老大宋远山明明吓得指尖泛白、后背全是冷汗,却硬生生把两个弟弟死死护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一声不吭硬扛谩骂。
老二宋远桥手抖得厉害,柴刀握得指节发红,明明怕得腿软,却挡得纹丝不动,死也要护住最小的弟弟。
最小的宋远舟身上带着青紫擦伤,眼眶通红,憋着眼泪不肯落,一副哪怕流血也不肯求饶的倔强模样。
方才恶霸踹门辱骂、棍棒挥舞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个人哭出声。
直到看见岑雾。
一瞬间,三个傻儿子红了眼圈,坚强彻底碎成碎片。
宋远山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发颤:“娘……你回来了。”
就这四个字,沉甸甸压在胸口。
像是漂泊孤舟,终于等到归港的风。
岑雾视线扫过三个孩子身上细小的伤痕,眼底寒意一点点爬上来。
她语气淡淡,却冷得刺骨:“伤哪了,给我看。”
宋远桥下意识把擦伤的手往身后藏,腼腆摇头:“不、不疼,一点都不疼。”
越是懂事,越让人心里发酸。
岑雾没说话,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阴气,轻柔扫过三个孩子身上淤青。
转瞬之间,痛感消散,青紫褪去。
看不见的温柔,全部藏在她冷漠皮囊之下。
她转头,目光落在院外尘土飞扬的小路。
刚才那李大壮临走前怨毒的眼神,她看得一清二楚。
这人表面逃窜,心底必然憋着坏水。